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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該檢查了。”
醫生例行查房，剛進門又看見參智語像拖把一樣被拉出，不禁感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愛打掃衛生的病屬。
左胫骨中段線樣骨折，無移位。這兩天确認她關節面沒有塌陷，也沒有石膏後遺症後，醫生決定批準她出院了。
“也就是司機開得慢加反應快避開了正撞，不然你的內髒都要完蛋。”
囑咐完平常護理的注意事項，他嚴肅地補充。參智語也心虛低下頭。
她到現在都在手抖，全仰仗于媽媽從早到晚盯着抄紅綠燈安全标語。
從她的臉色來看，她覺得自己至少還要抄一個月。唯一應該慶幸的。
是她的腿現在不能承受力，所以才免于在人群之中罰站朗誦的酷刑。
“要麽輪椅，要麽雙拐。”
以防二次受傷，醫生只給了她兩個行動選擇。未來至少一個月，她的左腳都不能沾地，直到X光顯示骨痂長好。
這樣算來，下個月的青少年射錦賽她肯定是趕不上的。後續複建要損耗的時間目前也是未知。大話好像說早了。
【恭喜你觸發任務！】
【攻略對象：系統】
【任務內容：2028年奧運會女子十米氣手槍中奪金，限時1187天！】
睜眼後看見的第一幕還歷歷在目，理想和現實的落差讓她有點低落。
“參阿姨繳完費了，她讓我推你去停車場，先不回家，去一個地方。”
收拾完東西坐上輪椅，參智語只覺得可能是去飯店。畢竟在她記憶，媽媽是喜歡在壞事後搞慶祝活動沖喜的人。
路上她看着窗外越來越熟悉，最後，一個熟悉的招牌乾脆落在頭頂。
「冬午射擊俱樂部」
“進、真的要進去嗎？！”
她還感到混亂，身體先挪到大廳了。燈忽然全部黑下。身後也随之傳來巨響，似乎是卷簾門被猛地拉下的聲音。
四周變得很安靜。以至于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突聾了。她試探地呼喚：
“媽媽？朗依？”
沒有回應。她開始害怕。難倒說這還是在境界裏，難倒她根本沒醒？
嘭——
彩帶在頭頂炸開，一群人批着光沖了出來，“熱烈恭喜參智語出院！”
氣球和橫幅随着展開。等她從餘悸回神，才看清面前的每張面孔。
原來他們沒有對她失望。
是為了準備驚喜。
“不對不對，你哭什麽？”
“祝雪揚你有點眼力吧。”
“不準連名帶姓喊我！”
……
祝雪揚又和鄧小檸吵起來了，參智語看着她們破涕為笑。她還記得第一次在俱樂部遇見她們時，也是這個情形。
不過被圍着的主角變成了她。邵秋闖在一旁看起來也比當時更累了。
雖然依舊在笑。
“邵教練，對不起。”
醒來當天，她讓媽媽聯系了隊裏。主動手寫蓋章的澄清書，表明是自己因心理原因應激才逃跑，和任何人無關。
還好及時，沖裁內部也認為是自己人失職，不該賽中帶走選手體檢，邵秋闖才徹底清白，基地也沒人來巡邏了。
她很愧疚。居然曾經想過不管一直鼓勵她的教練，自顧自躲在境界。
還有其他人，把他們變成根本不屬于自己的模樣，只因為她的膽怯。
“真的很對不起。”
她再次道歉，擡不起頭。
“放心，我已經和康複師聊過了。複健的過程不用擔心，比你傷得更重的選手她都接觸過。你很快就能好的。”
邵秋闖主動蹲下，落入她的視野，“是我該謝謝你，還願意醒來。”
“嗚嗚嗚嗚……”
“嗯？”祝雪揚扭過頭，看見虞暢哭得淚流滿面，還情不自禁擺手。
“我不是故意掃興的，但這實在是比漫畫感動太多了。我忍不住。”
“差不多了！先別煽情！”
所有人望向角落的嚴鷺存。他連連搖頭，又端起一旁的筆記本電腦。是視頻通話界面，裏面裝着說話的王醒。
“接下來馬上還要進行第一屆！冬午！射擊冠軍賽！的決賽！”
她昂揚地說。邵秋闖小聲湊到參智語耳邊。她終于明白過去為什麽會在這裏遇見她了。冬午是她投資朋友開的。
今天也是她提前說好要辦慶祝活動，所以周末才會一個客人都沒有。
“連我也要參加嗎？可是我站都站不起來……”參智語難為情地說。
“沒關系，我們的參賽規則是沒有規則。不只是你，他們也要參加。”
“他們？”
王醒在屏幕裏招了招手。嚴鷺存走近了，直接把電腦塞到她懷裏。
“太太太……太近了！拿遠點！不要用這個角度！”霍禮昂的聲音蹦出。
但沒一會他就完全被擠出框，百裏鏡的臉填滿了整個屏幕，盯着她。
一句話也不說。
“你、你好。”
參智語無措地招呼。
“我是理解他們訓練不能到場，想視頻通話看看參智語。但比賽要怎麽打？他們可是在電腦裏？”朗依忍不住問。
王醒像是蓄謀已久，把百裏鏡扒開沖到了屏幕前，“指揮你們啊。”
“我？”
“們？”
參媽媽也指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