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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if線見習天使0
Suary：總而言之,一只天使觀察人類，模仿人類，喜歡人類。
——
5.
對于迪克來說,維奧拉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天使。
當然，在他短短十八歲的人生裏,他目前也只見過這麽一個天使——外號是“Angel”或者名字是“Ange”的那種不算。
而對于傑森來說,維奧拉是全哥譚最麻煩的……啧,他該如何稱呼她？
他可沒忘記當初第一次在韋恩莊園正式和她相見,他半驚訝半妥協地主動打招呼，稱她為“我未來的姐姐”,然後被維奧拉大聲否認道“不不不,我不是你的姐姐,我不是布魯斯的小孩！”這件事。
傑森：“？”
布魯斯在一旁使勁試圖使嘴角平平,但欲蓋彌彰地端起一杯熱茶喝了又喝，掩蓋他想笑又覺得會令傑森尴尬的神态。
傑森看見了，但傑森知道布魯斯一定不願承認，于是他假裝他沒有看見布魯斯看見了。
我是包容家人的傑森·陶德,小小的傑森在心裏驕傲地想，雖然我眼前這個女孩奇奇怪怪、剛才讓我有點小難堪、和蝙蝠俠一起夜巡、背後長翅膀、甚至翅膀還掉毛，但,我，傑森，是個包容家人的男孩。
傑森是這麽想的。
6.
傑森再也不要這麽想了！
這個家怎麽這麽奇怪！
家裏有一個離家出走上大學的大哥、包攬偌大莊園所有事務的神秘英國管家、白天哥譚王子晚上黑暗騎士的養父、還有一個見鬼的神出鬼沒的天使！天使！天使！
在傑森剛剛接受維奧拉也許是個隔壁X學院跑來的變種人時，布魯斯告訴他維奧拉是天使！
ANGEL！！！
“我不信教。”過了半晌,傑森才結結巴巴地說。
“噢,沒關系,這不影響她是古希伯來神話體系裏的天使,”布魯斯聽起來毫無心理負擔，“就像戴安娜身上還有古希臘神話諸神的血統一樣，它們可以并行不悖，互不乾擾。”
傑森：“？”
“天使不會喝可樂。”傑森又恢複了一點力氣，指出，“也不會和我搶奧利奧。”
“很遺憾，親愛的傑森，”布魯斯的眼神看起來充滿憐憫，“她會。”
傑森：“……”
天使！
7.
維奧拉是一只守護天使，她的工作是庇護她的守護對象。
維奧拉嚴肅執行加百列下達的這個指令，即使他并沒有告訴維奧拉該如何做。
但維奧拉已經按照自己的想法守護了布魯斯好幾年，在這期間她目送迪克到布魯德海文的警察學院，又滿意地将傑森送到紐約念大學。
As，as!等到一百年後，她的考核表上一定會被加百列打一個大大的優！
維奧拉在空閑時間也在學習做一名人類，盡管模仿對象不太尋常。
不過，維奧拉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人類了。
這對她來說不算壞事，也不是什麽值得吹號角、抛鮮花的好事。
哎呀，人類，人類。
維奧拉迷戀這個可愛的物種為地球帶來的音樂與戲劇，但對于人類本身？維奧拉說不清是喜歡他們創作出的藝術，還是喜歡他們本身。
畢竟對維奧拉來說，“人類”等于“布魯斯·韋恩”，而其他人等于“和布魯斯·韋恩不一樣的奇怪人類”。
當然誰也不知道維奧拉來到哥譚後所有的“人類動作”都是跟着布魯斯學的，就像雛鳥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只大鳥會成為它日後成長的模板，維奧拉也亦步亦趨跟着布魯斯學習如何更像一名人類。
她從加百列和亞茨拉斐爾那裏學會了英語，理所當然一口英國味。但來到哥譚後，她又模仿布魯斯和哥譚市民的口音，導致語言系統相當包容。
她學會像布魯斯一樣講冷笑話，像布魯斯一樣發表演說，像布魯斯一樣深夜在哥譚各個角落蹦來蹦去，還喜歡撿小孩回家。
“——但這不是你突然朝我臉上甩來一個小家夥的原因。”
布魯斯已經習慣了天使的奇妙腦回路，現在語氣平靜，只是用微微蹙起的眉頭表達“天使請看清楚我現在心情不是很好哦”的潛臺詞。
被維奧拉推進他懷裏的小男孩擡起頭，乖巧地對布魯斯微笑：“你好，韋恩先生，我是提摩西·德雷克。”
“我知道你是誰，提姆，我上個月才見過你的父親。”布魯斯捏捏鼻梁，“我會送你回去的。”
提摩西小朋友搖搖頭：“不，韋恩先生，我是來應聘的。”
“應聘什麽？”布魯斯被小孩逗笑。
“羅賓。”
安靜。
布魯斯立刻看向維奧拉。他知道維奧拉不會莽撞到将他的身份洩露給全世界，但他需要知道原因。
維奧拉也只是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是偵探，”提摩西說，語氣裏并沒有小孩子說這種話時常有的驕傲和幼稚，“我推理出來的。而且我還推理出，你需要一位羅賓。”
布魯斯：“……我該贊揚您的敏銳嗎？”
“不必，謝謝。但我有個問題，韋恩先生。”提摩西聽起來彬彬有禮。
“請問吧。”
“你家裏養鳥了嗎？”提摩西從袖口摘下一根羽毛，“白色的那種。”
布魯斯：“……”
好了好了，他現在要面對三個性格各異的孩子和一只一直在喝可樂吃薯片導致掉毛的天使了。
8.
在認識布魯斯之前，維奧拉所有關于人類的信息都來自亞茨拉斐爾和克勞利，還有一少部分來自加百列和米迦勒。
加百列和米迦勒對人類沒多少了解。他們住在天堂，和天使交流，偶爾還和地獄的惡魔聊上兩句，但對人類，他們始終處于一種“哦人類啊”的态度。
因此，他們總教給維奧拉一些不能稱為錯誤、但反正不太正确的“人類常識（大天使特訓版）”。
維奧拉在大天使們那裏暈乎乎地學了一堆沒用的人類知識，轉頭飛到亞茨拉斐爾的書店。
在飛行途中她已經忘記了99%的知識，只記得該如何“像人類一樣”微笑。
她要去亞茨拉斐爾那裏上課啦！好心的權天使總是會給她備好熱茶、巧克力和可麗餅，再溫聲細語地和她聊天，讓她捧着杯子昏昏欲睡。
亞茨拉斐爾和那些天使可不一樣！
亞茨拉斐爾對人類有無盡的耐心和好脾氣。
他不在意工作時人類青少年對他善意或惡意的戲弄，不在意沒禮貌的倫敦人路過他時大聲擤鼻涕，也不在意下雨天有沒眼力見的人類甩着雨衣上的雨水沖進他的書店，将他的地板踩得一團糟——
天使愛人類，天使當然能容忍這些行徑，只是偶爾在心情不太美妙時，他會小小地報複回去。
而克勞利對人類的态度常讓維奧拉簡單的腦袋瓜覺得困擾。
“人類，那些小東西，在地球上劃一塊土地，就霸道地聲稱這裏只屬于他們，否則就要用刀啊槍啊戳別人，流一地的鮮血後通通下地獄，在地獄沖我們抱怨是惡魔引誘了他們……拜托，我還沒動手呢，他們就先爆發了兩次世界大戰。”
克勞利總是用這樣嫌棄的語氣談論人類。某個午後，他坐在亞茨拉斐爾書店的扶手椅上，喝一大口冰水，叽叽咕咕地說。
這是維奧拉在地球上的新活動，亞茨拉斐爾和克勞利為她開設的“如何讓新手天使更順利融入人類——人類常識補習課（非大天使廢話版）”。亞茨拉斐爾負責50%的課程，而克勞利根據自己的心情負責剩下的50%。
這也意味着，維奧拉嶄新的天使腦子裏原本是一張白紙，而現在，有一只天使和一只惡魔在上面挑挑揀揀地塗抹，甚至偶爾還會灌輸給她相悖的觀點。
“你真的沒動手嗎？”維奧拉坐在她旁邊，好奇地問。
“……好吧，我承認第二次世界大戰也有一點我的手腳啦，”克勞利扯扯嘴角，語氣難掩驕傲，“地獄可是為此給我記了好大一個卓越貢獻獎。”
維奧拉歪歪腦袋：“那你喜歡人類嗎？”
“喜歡？哈！我才懶得用‘喜歡’去定義所有東西。”克勞利否認得極快，聳聳肩，“你要問一只惡魔喜歡什麽，那惡魔只能回答你，戰争、死亡、罪惡和流血。”
“你所說的人類也喜歡這些事，”維奧拉繼續問，對人類的了解一片空白，“那你和人類有什麽區別？”
克勞利不再喝冰水了。他保持着舉杯子的動作，頭卻擡了起來，盯向維奧拉：“你只是一只傻天使，別想和我讨論哲學問題。”
維奧拉也不氣惱他的态度，聽話地坐直：“噢。”
“但人類偶爾也會像天使，”過了一會兒，克勞利才磨磨蹭蹭開口，聽上去不怎麽樂意，“他們之中也會有人反對戰争，反抗暴力，制止罪惡，阻止這個亂糟糟的地球變得更壞。”
維奧拉眨眨眼睛，乾乾淨淨的新生天使腦袋瓜裏不太能立刻明白他想表達什麽。
“克勞利的意思是，他喜歡人類的矛盾性。”亞茨拉斐爾笑眯眯地向維奧拉翻譯。
克勞利立刻大聲說：“不！不！不！我從沒說過。”
“但你一定在心裏這麽說了。”維奧拉篤定地說。
克勞利看上去被她氣笑了，嘶嘶發出蛇的聲音：“你憑什麽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