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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if線見習天使0
Suary：總而言之,一只天使在記錄人類小孩的行為。
——
1.
是的，是的，布魯斯當然知道天使的大腦異于常人——等等,天使到底有沒有大腦？祂們的腦袋瓜裏不會除了聖光外就別無他物吧？
但無論如何，這也不能解釋他家裏這位守護天使此時的行徑：
她正拿着一支筆和一個随身本,像警官訊問犯人一樣不厭其煩地對他的養子迪克問問題。
而讓布魯斯頭疼的是,迪克顯然對此十分熱衷。他相當配合地坐在椅子上,晃悠着雙腿回答天使一個個刁鑽古怪的問題,态度認真得像面前問話的是全世界最酷的人。
“你得知道，你是我正式接觸的第一個人類小孩,”維奧拉一板一眼地記錄,說,“所以你回答的每一個問題都将代表整個人類幼崽群體。”
她頭頂光環,語氣莊嚴，還很嚴苛地給自己四周配上天堂聖光，試圖在迪克面前展現“天使的尊嚴”。
布魯斯嘴角抽了抽，不想再看這奇怪的畫面。
天吶,幼稚的天使。
迪克是十歲，不是一歲，他當然知道這不過是一只一看就不怎麽靠譜的菜鳥天使,他才不會配合維奧拉進行這無聊的游戲——
“YesMa’a！我将用百分之百的真心與忠誠回答您的問題，天使！”理查德·格雷森聲音響亮地回答。
“沒錯，就是這樣，男孩！”維奧拉備受鼓舞,滿意地拍拍他的額頭,而迪克則信賴地仰起頭,任由天使像撫摸雲朵一樣觸碰他的腦袋,“最忠誠的士兵！最虔誠的人類！”
她大概是在加百利那裏學來的話。
“Yes！”迪克高舉雙臂，顯然已經沉浸在維奧拉營造的氛圍裏。
“Yes！”維奧拉也舉起手臂。
布魯斯：“……”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走到窗邊，兩眼放空地喝起了黑咖啡。
一個家裏将出現兩位讓他操心的幼稚鬼，真是感謝上帝。
2.
如果有人問十歲的理查德·格雷森，他最近最愛做的事是什麽，那麽他一定會大聲回答，是幫助天使“完善對人類幼崽的認知”。
噢，別以為這孩子在說些孩子氣的童話故事，因為他說的都是真的。
畢竟他家裏真的有一只天使。
迪克是個聰明又謹慎的男孩，他才不會像個傻瓜一樣在學校裏到處宣揚“heyyo所有人看過來我家有個超酷的超自然生物對沒錯一只天使！”，那太蠢了。
他只會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明亮笑容，告訴學校的夥伴們，他的新家，布魯斯·韋恩的那個家，有位年輕又活潑的布魯斯遠親，而他很喜歡和這個名叫維奧拉·缪特的表親一起聊天。
“噢，那她一定是名親切又可靠的大人吧。”學校裏，圍在迪克身邊的小夥伴們成熟地下判斷，“畢竟有些大人總是把我們當作什麽都不懂的笨蛋，用下巴看我們。”
迪克眨眨眼睛。
親切？維奧拉的确很熱情，也很關心他，但總是以一種觀察未知生物的敬畏與好奇和他相處，好像“人類男孩”是種剛被科學家發現的新生物，而整個科學界此前對此一無所知。
維奧拉會遞給他一瓶冒着氣泡的可樂，略帶緊張地看着他喝下第一口，然後埋頭記錄：“人類男孩喝下加入泡騰片的可樂後并無不良反應。”
迪克：“……？”
不對勁。
布魯斯面無表情地路過，沒收了可樂和天使。
迪克撓撓頭，沖被抓走的天使露出一個“沒關系的我很OK”的笑容。
所以，維奧拉·缪特不可靠嗎？
迪克也會搖搖頭，說nonono，你錯了，維奧拉很可靠——當然，是在某些時候的某些方面。
比如夜巡時，她會打一個響指祝福迪克的膝蓋和手臂不會被擦傷，或者用奇跡治療他撞破的鼻子，但大多數時候，她都在迪克看不見的地方，嘀嘀咕咕和蝙蝠俠交流着。
“這是聖靈形态，”蝙蝠俠曾經這樣給迪克解釋，“天使會脫離人類的皮囊，變成人類看不見的聖靈，守護在庇護對象身邊。”
說完，蝙蝠俠指指左邊的肩膀，而迪克望過去，那裏空無一物。
“天使會停留在你的肩膀上。”蝙蝠俠說。
迪克歪歪腦袋，對着布魯斯肩膀的空氣說：“噢，晚上好呀，維奧拉。”
他看不見她，但她一定能看見他，對吧。
“她說，‘嗨，羅賓鳥，晚上好’。”蝙蝠俠說。
迪克笑了，立刻蹦得高高的：“你好！我們出發吧！蝙蝠俠和天使！”
3.
傑森·陶德第一次見到維奧拉時，下意識以為這是布魯斯·韋恩的女兒。
黑色頭發，藍色眼睛，笑起來和布魯斯一樣先彎一彎眼睛，再皺鼻子，頭還一定都往左邊偏一點，并且和布魯斯·韋恩一起住在韋恩莊園——如果不是全哥譚都知道布魯斯的父母在他年紀尚輕時離世，傑森肯定會優先認為她時布魯斯多年以來遺落在外的親生妹妹。
該死，他在心裏咕哝，哥譚小報居然是對的，布魯斯真的有個和養子理查德·格雷森年齡差不了多少的女兒，這可太離譜了。
其實并不怪傑森會這樣陷入思維誤區。
想想看吧，布魯斯和維奧拉，外貌年齡相差至少十歲以上的一男一女，但卻奇跡般（某種意義上，這點傑森沒有說錯，的确是“奇跡”）擁有相似的神态動作，相似的舉手投足，相似的笑、相似的天真（至少在傑森第一眼看到布魯斯時，他是這樣認為的），這如果不是父女，也一定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屬。
維奧拉很少出現在哥譚其他地方。對她來說，守護天使的工作是庇護人類，而她，很顯然，是一只自上帝創世以來最盡職的守護天使，所以，一般情況下她只會化為聖靈悄無聲息地趴在布魯斯肩膀上，在他需要幫助時打一個響指。
偶爾，只有極其偶爾的時候，在她看到了有趣的東西，或者讓她驚奇的事時，她才會嘭的一聲像雲朵炸開一樣顯現人類形态，站在布魯斯身前探腦袋張望。
——比如現在，哥譚，夜晚，犯罪巷，蝙蝠車旁，一個扛着輪胎的男孩。
蝙蝠俠正抱着手臂和眼前一臉不服氣的男孩對峙，而下一秒，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