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53章if線見習天使6
Suary:總而言之,一只天使在人類的幫助下通過了天堂考核。
——
布魯斯喜歡夜巡結束後的那段時間,一段完全屬于他自己的空白時間。
他可以不用考慮自己是蝙蝠俠還是布魯斯·韋恩,究竟誰才是誰的面具身份,哥譚的未來究竟如何,韋恩集團又是否幫助到更多的哥譚人。
他只需要摘下蝙蝠俠的頭盔,脫掉制服,坐在蝙蝠洞裏自己的專屬座位上,放空大腦,擁抱最原本的平靜。
偶爾他會吃些阿爾弗雷德準備的甜點,配一杯熱紅茶或者花草茶;有時候他會翻翻雜志,看看最近的報紙;還有些時候他甚至會調出蝙蝠電腦上的像素小游戲,沉默地點擊開始,在游戲角色蹦蹦噠噠的聲音裏放松眉眼。
但今晚多了點兒別的狀況。
維奧拉·缪特,那只見習天使,他的“守護天使”(他可不确定這是否是真的),和他一起參加了夜巡,現在正迫切地等待一杯熱氣騰騰的可可。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布魯斯忍不住側身,避開維奧拉過于熱切的目光,“你看起來像想要撕咬我喉嚨喝到最新鮮血液的吸血鬼。”
“我在等待你的熱可可。”
布魯斯去了更衣室,出發後,他換上屬于“布魯斯·韋恩”的睡袍,臂彎裏搭着制服。
在維奧拉灼灼的注視下,他嘆了口氣,将衣服疊好,放進置衣籃。
“阿爾弗雷德說了,‘請等待三分鐘’。”
維奧拉又坐了下來:“哦……”
布魯斯扔給她一枚蝙蝠镖,讓她打磨。
雖然這并非必要,可布魯斯堅信,這對維奧拉是有用的。
數日相處下來,他已經研發出各種消耗對方精力的方式,其中最奏效的就是打磨蝙蝠镖。
“對了,你覺得我剛才做得對嗎?”維奧拉一如既往,話題跳躍到別的地方,一邊打磨,一邊興致勃勃複盤起剛才的夜巡,“那個舉着鑽石的光頭,我伸腳絆住了他。”
“當然。”
“那上上起呢?那個恐吓路過行人的男孩,你讓我用變聲器吓唬他。我演得怎麽樣?”
“不錯。”
“是嗎?”維奧拉喜滋滋地翹起嘴角,身後翅膀不受控制地顯現出來,“我很會對付這些青少年的,我在紐約州一所變種人學校裏待過一段時間。”
阿爾弗雷德适時端來了熱可可,兩杯。
老管家委婉拒絕了維奧拉邀請他一起在淩晨喝熱可可的提議,表示自己現在只想喝一點熱姜茶,然後拾起布魯斯規規矩矩放在一邊的制服,悄聲離開。
維奧拉雙手捧過敦實的馬克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怎麽樣?”布魯斯問。
“天堂的味道。”維奧拉嚴肅地擡起頭。
布魯斯笑了:“那是什麽味道?”
“就是天堂的味道,正如克勞利的咖啡有地獄味一樣……我想想。”維奧拉看了眼布魯斯的杯子,又看了看她自己的。
最終,她費勁又不舍地打了個響指。
這個響指聲音極小,biu的一聲,像剛才她撬開可樂罐的聲音。
一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金光從她指尖流瀉出來,飛向布魯斯的那一杯可可。
“最後一點奇跡,送給你的可可。嘗嘗天堂的味道吧,布魯斯·韋恩。”維奧拉說,眼巴巴地看着他的那杯熱可可,語氣故作大方。
剛剛恢複的那點奇跡只夠給一杯可可送上祝福,她忍痛選擇了給布魯斯。
As!她真是一只敬職敬責的好天使呀。
布魯斯聞言,擡起頭。
他當然沒錯過她心痛的表情和痛苦的微笑,但他沒有點破,也沒有感動拒絕,只是心情頗好偏偏頭,優雅舉杯:
“謝謝,天使,你又庇護了我。”
維奧拉如他所料那樣彎起眼睛,毫不掩飾地笑起來:“不客氣!”
布魯斯收回目光,搖搖頭。
短時間的相處過程中,他已經完全摸透這只天使的喜好。原因無他,因為她的大腦就像一本攤開的書,沒有什麽阻攔,任何人都能輕而易舉地讀懂她。
布魯斯半開玩笑地說出這句話時,已經知道她會因此得意地翹起尾巴——哦,天使沒有尾巴,但她大概率會得意地翹起翅膀。
而維奧拉也如同他所想那樣,翅膀刷地張開,興奮地撲騰着。
上帝在上,沒有任何一只守護天使能抵擋這句話!
她激動地扇着翅膀飛起來,在空中飛來飛去:“你知道嗎,我會把這句話寫進我的見習日記!我發誓!”
她晃着翅膀在蝙蝠洞內亂飛,沒有目的也沒有方向,還總是急停,在腦袋撞上穹頂前險險剎住,又俯沖下來,圍着布魯斯繞圈兒。
天使的翅膀羽毛茂盛,雪白中帶着金光,在冷光燈下的蝙蝠洞內格外不同。
但很快布魯斯就發現了新問題。
該死的,可樂真的會讓天使掉毛。
布魯斯:“……”
他面無表情抹了一把臉上飄下來的羽毛,決定待會兒就教維奧拉如何在蝙蝠洞使用吸塵器——他們得在老管家發現這件事前把蝙蝠洞打掃乾淨,否則兩人只能一起承受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優雅的揶揄。
布魯斯呼出一口氣,認命地去找吸塵器。
她需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而他也是。
-
維奧拉的見習天使生活平穩地進行着。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然後是半年,接着是一年。
亞茨拉斐爾和克勞利仍然不時來看望她。大多數時候,是好心的亞茨拉斐爾前來,帶着天堂一些無害的小八卦和一點兒溫暖的“人類常識補習課”,約她在咖啡館、甜品店或者壽司店裏見面。
而亞茨拉斐爾驚訝又欣喜地發現,這只見習天使已經比剛來到哥譚時成長了太多,起碼,她的言談舉止都更像一名人類了。
“因為我學習,然後思考。”維奧拉這樣解釋道,手裏的記錄本攤開到後面幾頁,顯然快要用完一整本,“我會把這些都記下來。”
她學會了更多的英文,看了很多書,還跟着阿爾弗雷德學習種植花苗和整理書籍。
她還是喜歡戲劇,去劇院看莎士比亞,看音樂劇,看人類扮演人類、動物、天使、惡魔與上帝,看他們在舞臺上流眼淚、大笑、親吻和決鬥。
布魯斯偶爾會和她一起,而這時候,她就只能老實買票了——是的,當維奧拉一個人去劇院時,她只會化為聖靈趴在劇院欄杆上,心安理得地蹭免費的劇目。
“你竟然沒有為人類傑出的藝術付費,這可不是天使的做法。”當布魯斯終于發現這件事時,他故作驚奇地開口。
維奧拉緊張一笑,試圖表現得很鎮定:“我付費了,我會送給最厲害的那個演員一個天使的奇跡!當然,很小很小的那種,畢竟他們不是我的庇護對象,我沒有權限……”
“哦,只送給最厲害的那一個嗎?”布魯斯挑起眉,“區別對待?”
維奧拉張了張嘴,又閉上,最終愁眉苦臉道:“如果我是正式的守護天使,我一定有更多的力量,那我也一定會給演員們每個人一份大大的奇跡……哎,可惜我還是見習天使……”
見習天使,見習天使,維奧拉·缪特畢竟只是位見習天使。
于是她認真記錄,對着自己的小本子研究人類,還規劃了自己有限的奇跡應該用在哪些地方——盡管她仍然會提前消耗完它們。
每到周五周六,維奧拉的奇跡額度就捉襟見肘。
前幾天她能奢侈地打一個響指為布魯斯出門時能看到一只漂亮的小鳥而使用奇跡,後幾天她就只能在布魯斯夜巡即将負傷前勉強打個響指,避免他有致命的傷口。
總的來說,她在學習的路上,盡管磕磕絆絆。
她将這一切都告訴了亞茨拉斐爾。
“那真不錯,”亞茨拉斐爾笑着說,“我想,你的轉正考核一定沒問題。”
噢,考核。維奧拉眨了眨眼睛,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考核。
維奧拉就這樣愁緒滿滿地回到韋恩莊園,蹲在蝙蝠洞裏她的那把椅子上深沉嘆氣,直到夜巡結束的蝙蝠俠回來。
為什麽要蹲在椅子上?
維奧拉不知道,她只是覺得人類總這樣表達“我很難過很焦慮很需要有人問我怎麽了”。
“你的奇跡又用完了?”蝙蝠俠摘下頭盔,随口問。
“沒有,但是快了——不過這不是重點。見習要結束了,馬上加百列就要考核我的成績。”維奧拉聽起來緊張兮兮。
“那怎麽了?”
“我知道我這一年的天使工作做得很爛,布魯斯。考慮到你們人類只會在地球上生活一百年,我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維奧拉說。
“你的考核目标是什麽?”布魯斯靠在桌旁,問。
“證明我真的守護了這個人類,以我的力量和奇跡。”維奧拉嘆氣,“布魯斯,布魯斯,你太幸運,也太自立。我沒有替你擋過子彈,也沒有拯救過瀕死的你。你不需要任何守護天使就能活得很好,而且我的奇跡還老被用在——噢。”
她突然住嘴,沖他欲蓋彌彰地傻乎乎一笑。
布魯斯:“?”
“用在了哪裏?”布魯斯猜測道,“劇院?鮮花?沒付錢就去買可樂卻沒有被店員追殺?”
“我知道買東西要付錢了。”維奧拉反駁,但又立刻縮回腦袋,磨磨蹭蹭道,“當然,我用在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上,咳咳,我承認我用了幾次奇跡來搬運布丁和熱可可……還有可樂。”
布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