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蝙蝠俠掏出自己的蝙蝠望遠鏡，朝維奧拉所說的方向望去。
那裏的人形影影綽綽，确實如維奧拉所說在搬運貨物，而那就是蝙蝠俠今晚的目标。
蝙蝠俠準備行動了。
但在行動前，他瞥了眼一旁正聚精會神盯着他順便手裏唰唰記錄的天使。
“謝了，”蝙蝠俠說，“但接下來我一個人就可以。”
“嗯？”
“Batanworksalone.”蝙蝠俠再次酷酷地說出自己的臺詞，在維奧拉拒絕前又說，“不過我給你安排了任務。”
維奧拉收起本子，脊背挺直：“請說，布……我是說，蝙蝠俠。”
布魯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做。他覺得自己說的話、做的動作都有種déjàvu（既視感），也許冥冥之中在無數個其他的宇宙裏，他也曾做了同樣的事。
他将蝙蝠通訊器塞進她手裏，告訴她：“你只有一個任務，但它很重要。”
“我會拼盡我的全力去完成。”維奧拉握緊通訊器，語調莊重，“我以上帝的名字擔保，我将不惜一切代價完成這個任務。”
“……倒也沒有那麽嚴重，”蝙蝠俠說，“你只需要在這個通訊器發出綠色燈光、響了三聲後，長按右邊的按鈕。”
這是他更新後的第五款蝙蝠通訊器，除了簡單的訊息接收、廣播電臺、熱力追蹤外，新增了一鍵警報功能。
GCPD的戈登警官此時還不是日後的戈登局長，但也在數次交鋒中與蝙蝠俠達成沉默的協議，幫助他定位警報的地點，轉接警局，安排警力。
而等警員到來後，迎接他們的通常是已經被打包好的罪犯與一枚閃光的蝙蝠镖。
唔，布魯斯偶爾覺得這樣還是蠻酷的，但有時候又覺得過于招搖。還有些時候，他又難免憤世嫉俗，覺得自己并不需要與警方合作。
但無論如何，在不到一年的磨合裏，布魯斯起碼與詹姆斯·戈登有了聯系，讓他不至于在GCPD裏孤立無援。
“好的，蝙蝠俠。”維奧拉等待下一步指示，卻見蝙蝠俠點點頭準備離開，“等等，沒有了嗎？”
“沒有了，這就是你全部的任務。”蝙蝠俠拍拍她的肩膀，“你能做到嗎，維奧拉·缪特？”
“當然。”
蝙蝠俠微笑起來：“那很好。等待燈光亮起吧，維奧拉。”
四十分鐘後，蝙蝠車內。
任務順利完成，蝙蝠俠接過維奧拉還給他的通訊器，朝她點點下巴：“你做得很好。”
他覺得這段時間與天使的相處讓他越發像個中學教師，不斷學習如何與青少年交流。
“謝謝，”維奧拉沒有不好意思，相反，她露出被誇贊後喜洋洋的笑容，反過來也真心誇贊道，“你也不錯，布魯斯·韋恩。”
“謝謝。這可是來自天使的稱贊，我得珍惜。”布魯斯啓動蝙蝠車，臉上是結束任務的放松神情。
“如果你喜歡的話，”維奧拉仔仔細細系好安全帶，拿出本子記了一筆，“我可以天天誇贊你。”
“……不了。”
真是只熱情的天使，布魯斯心想。
“亞茨拉斐爾就是這樣做的。無論我做了什麽事，他都會稱贊我。他是最好的天使——當然，這話不能讓米迦勒、拉斐爾或者加百列聽見。”維奧拉叽叽喳喳地談起天堂的事，“我在他們身邊工作時，他們總說亞茨拉斐爾‘太人類了’，他們不喜歡。”
蝙蝠俠豎起了他的蝙蝠耳朵。
“你在天堂都乾些什麽工作？”他問。
“大多數時候是給大天使們打雜，或者去教堂裏值班，”維奧拉老實地說，“前段時間我報名了守護天使見習興趣班，才得到這個見習機會。”
蝙蝠俠沒再問什麽。
蝙蝠車行駛到韋恩集團附近，停了下來。
車內連接警情系統的電臺安安靜靜，路上偶有行人，困倦地走着，不遠處GCPD的巡邏車平穩地閃着光，一切都短暫和平。
蝙蝠俠下了車，晃着鈎爪，飛到高樓頂部。維奧拉的天使力量應付這段位移倒還足夠，一個響指的功夫就出現在他身後。
“我發現一件事。”維奧拉在他身後說。
蝙蝠俠用“嗯哼”示意她繼續說。
“你喜歡站在最高處，迎着風，把你的披風吹得高高的，然後45度揚起下巴。”維奧拉翻着記錄本，一板一眼地複述，“我感知到你心裏的感受是：天吶，不得不說，我真酷。”
蝙蝠俠：“……”
別再感知了！！！
但他仍然這樣站在高處，朝下眺望自己的城市。過了會兒，他甩甩披風，留下一句“跟上”就再次出發。
維奧拉跟在他身後，跳躍、奔跑、蕩繩，從一座高樓飛到另一座。蝙蝠俠在前面示範，她在後面模仿。盡管偶爾會倒黴地遇上意外，但天使總是學得很快，興奮地跟上他的步伐，像蝙蝠的影子。
也許是游學期間當了太多次學徒，布魯斯突然覺得，教一個什麽也不懂的天使也挺有趣的。
他教她怎麽晃鈎爪，怎麽從袖口拔出匕首，怎麽在轉身的同時扔出催.淚.彈，又怎麽在目标對象安放追蹤器。
他教她怎麽悄無聲息地行動，怎麽判別敵人的方向，肉搏的時候該如何揮拳，閃避時又該怎麽後退。
維奧拉會問很多問題，而大多數都讓他不得不以“……”來回答。
“你有工資嗎？”維奧拉問。
“你有嗎？”布魯斯反問。
維奧拉誠實地搖頭。
“我也一樣。”布魯斯聳聳肩。
“我們好像有點可憐，”維奧拉點評，“我聽克勞利說，惡魔在人間都算出差，會有差旅費。”
“确實，”布魯斯已經完全能跟上這只天使的思路了，他呼出一口氣，建議道，“我提議今晚回去喝一杯熱可可，安慰沒工資的靈魂。”
“我完全同意。”維奧拉真誠地贊同。
亞茨拉斐爾偶爾會泡兩杯熱可可給她和他自己，雖然他大多數時候都喜歡喝熱茶。克勞利則什麽都懶得喝，偶爾會帶一瓶酒過來，把維奧拉趕走，和亞茨拉斐爾一起閑聊飲酒。
“所以，”蝙蝠俠打開車門，優雅欠身，“走吧，天使，我們該回去了。”
維奧拉歡呼一聲，鑽進蝙蝠車：“出發！為了人類，為了熱可可！”
“為了人類，為了熱可可。”蝙蝠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