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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掃盲班考核、學徒選拔（三）
石立不敢耽擱，趕緊挑了幾個機靈的，把試卷分發下去。
一邊發，一邊揚聲把規矩說了：“不許交頭接耳，不許東張西望，自己答自己的。一個時辰收卷，誰也別想糊弄。”
底下人雙手接過試卷，一個個既緊張又新奇，指尖捏着薄紙翻來覆去地摩挲。
不少人盯着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跡，眉頭擰得能夾死一只蒼蠅，筆還未提，手心已沁出一層薄汗，心怦怦直跳。
石立将規矩交代完畢，回身坐回前頭，自己也取了一份試卷，提筆從容作答。
整間掃盲班瞬間安靜下來，唯有柳炭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有人寫得快，筆尖刷刷刷地往前趕，有人寫得慢，一筆一畫，磨磨蹭蹭，半天才落下一個字。
還有的寫到一半卡住了，筆停在半空，嘴裏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叨咕什麽。
不過一炷香功夫，石立便擱筆起身，快步走到蘇贊面前，雙手将試卷恭恭敬敬遞上。
蘇贊接過來掃了一眼，嘴角就翹了起來。
字跡工整，卷面乾淨，從頭到尾沒有一處塗改。
第一道九九表，全對。
第二道買賣題，答案清清楚楚。
第三道冰棍找零，更算得明明白白。
最後那道大題，三單買賣、找零、庫存、總賬，一步不落，全算對了。
她擡眼望向石立年輕沉穩的面龐，心底暗暗點頭贊許。
不愧是自己親自挑中的先生，這卷子拿出去，便是妥妥的标準答案。
時光一點一滴悄然流逝。
有人抓耳撓腮，急得滿頭大汗。有人穩坐釣魚臺，寫完了認認真真檢查起來。
石立坐在前頭，目光從底下掃過。
一個時辰一到，他立時起身，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停筆！從後往前依次傳卷！”
話音剛落，原本安靜的教室瞬間亂作一團。
後排之人慌忙将卷子往前遞，前排之人扭身承接，坐在最前頭的人将一摞試卷收攏整齊，清點數目後轉身遞給石立。
石立接過厚厚一沓試卷，二話不說低頭便開始批改，神情專注、旁若無人。
底下的人沒了約束，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第三題你咋答的？二十文買五根冰棍，該找多少？”一個半大小子扭着身子問後頭的人。
“我寫的五文！”後頭那人答得理直氣壯。
旁邊立刻有人插嘴反駁：“不對吧？兩根冰棍才五文，五根不該是這個數啊！”
“沒錯沒錯，就是五文！”幾個人還在紛紛附和，可話音剛落，便有人反應過來不對勁，剛才還理直氣壯的臉瞬間黑了下來，讪讪閉了嘴。
其餘題目也吵得面紅耳赤，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可争着争着，不少人聲音越來越小，底氣越來越虛，最終蔫頭耷腦地坐回原位，再也不敢吭聲。
石立坐在前頭，充耳不聞。
他批得快，本來題就不多，又有自己做的那份标準答案在前頭，對着批改就是了。
對的畫個圈，錯的打個叉，最後統個分。
蘇贊在一旁靜靜看着，心裏竟比底下應試的人還要緊張，默默在心底祈願，可得多挑出幾個機靈能乾的苗子才好。
半個時辰後，石立放下筆，将所有試卷按分數從高到低排好順序，起身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