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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掃盲班考核、學徒選拔（二）
看着他那副按捺不住的興奮模樣，蘇贊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對，往後你們幾個，一人帶一兩個，把本事教會了，就能騰出手來打理鎮上的生意。”
石一搓着手，喜不自勝：“好，好，這下好了。教會了徒弟，讓他們在鎮上看攤子，我就回來拉貨，兩不耽誤，還能多跑幾趟……”
他想得挺美，恨不得現在就去掃盲班把徒弟領回來，一個人帶三個，三個帶九個，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石根生看他那副得意樣，忍不住潑冷水：“你先把人教會再說。萬一考出來的都是歪瓜裂棗，看你怎麽辦。”
石一當即一拍胸脯，底氣十足：“歪瓜裂棗我也能教出來！再說了，蘇姑娘教的東西，能考出不成器的？”
他說完還沖蘇贊擠了擠眼，馬屁拍得那叫一個到位。
石根生懶得跟他争辯，眼底掠過一絲戲谑，慢悠悠開口：“既然你這麽上心，那通知各家各戶的事……”
石一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但是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旁邊看戲的蘇贊，別提多幸災樂禍了。
“你腿腳利索，就你去吧。年輕人多跑跑。”
石一張了張嘴，一臉委屈地低頭看看自己腳上乾乾淨淨的布鞋，再望望門外那片能埋住鞋幫的泥濘，心裏直呼樂極生悲。
折騰半晌，終究只能認命地嘆口氣：“……行，我去。”
他轉身進屋，翻出一雙磨得破舊的草鞋換上，把布鞋整整齊齊擺在門檻邊，又從牆根拎起那面豁了邊的舊銅鑼，沖二人點點頭：“那我走了。”
話音剛落，人已經出了院子。
草鞋踩在泥裏，吧唧吧唧，深一腳淺一腳，走得跌跌撞撞。
緊接着，村道上就響起了那熟悉的鑼聲，還有石一扯着嗓子的喊聲：
“咣，各家各戶聽好了！未時到掃盲班集合！十四歲以上、在掃盲班學過的都去！蘇姑娘要考核招人啦！”
鑼聲一響，村子裏頓時熱鬧起來。
狗叫，雞飛，鴨撲棱棱地跑，家家戶戶都探出頭來。
“考核？考啥呀？”
“招人？是給蘇姑娘做事嗎？”
“我家小子十五了，能去不？”
“你家大小子不是天天背那個什麽九九表嗎？”
“那我閨女十四了，也在掃盲班學過，也能去？”
“能去能去！只要學過的都去！”
石一不厭其煩地回答着他們的問題。
還有那些在掃盲班認了字、學了算數的漢子媳婦，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有的已經開始翻箱倒櫃找鞋子了，有的在院子裏洗臉梳頭，有的在跟鄰居打聽考什麽。
十四五六歲的半大孩子更是坐不住，一聽鑼聲就從屋裏沖出來，臉上又興奮又緊張，湊在一起互相打聽：
“不知道考啥，難不難啊？”
“誰知道呢，去了就知道了！”
“你那個乘法表背熟了沒？”
“背是背了，就怕一緊張全忘了。”
年紀不夠的小娃扒着門框，眼巴巴望着爹娘哥姐往外走，滿臉羨慕又不甘，小聲嘟囔：“哼、再過兩年，我也能去了。”
大人聽見了，在旁邊笑：“急啥，也就兩年，到時候帶你去。”
蘇贊從村長家出來，尋了處無人角落，心念一轉，直接回到了現代。
第一件事，自然是給趙思思發消息留言：
“今天的山貨只上小米，庫存改成三千五百斤現貨。”
倒不是她不想多賣，只是倉庫只能放這麽多，再多就堆不下了。群裏老客今兒能不能搶到，全憑手速緣分。
趙思思秒回：“好嘞！交給我！”
蘇贊放下手機，從空間裏抽出紙筆，開始琢磨考核試題。
太難了不行，畢竟是頭一回考核，不清楚底子，太簡單又篩不出真正機靈能乾的，往後做生意要的就是腦子活、會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