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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貨，他原本盤算着少說也能賣上十天半個月，誰知短短一日，竟直接庫存告急！
那些散批的客商大老遠從各地趕來，若是到了店裏發現無貨可拿，豈不是要怨聲載道？
倒是書局還好，今天買到的那些人，估計短時間內不會再如今日這般火爆。
現在就是要拿這點庫存應付散批，可這點庫存，哪夠？
李文淵站在一旁，看着他焦灼的模樣，也在絞盡腦汁思索對策。
孔苼猛地頓住腳步，擡眼看向李文淵，語氣急切：“文淵，你說現下該如何是好？”
李文淵被他一問，緊張之下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東家，蘇姑娘此前不是說過！”
孔苼一看有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說過什麽？！”
蘇姑娘交代，若是急需補貨，提前三日知會便可！
話音落下，孔苼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笑聲爽朗，方才滿臉的焦慮一掃而空。
“對啊！我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忘在了腦後！”他指着李文淵，連連誇贊，“文淵，你真是細心穩妥，關鍵時刻總能派上用場！”
他指着李文淵，一時激動不已，手都在抖。
李文淵淡淡一笑，謙虛地低下頭：“東家過獎了，您今日事務繁雜，又接待那些掌櫃，又操心這些事，一時沒想起來也是正常。我也只是提醒一下。”
孔苼擺擺手，此刻滿心都是補貨的事，早已顧不上其他，他急切地催促：
“今日店裏的零售銷售額，可盤出來了？”
“方才前頭太忙，還未及盤點。”
“快去盤！”孔苼聲音裏滿是迫不及待，“備馬車，等盤點完畢，咱們即刻去石栖村！”
李文淵不敢耽擱，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往前頭走去。
孔苼站在後堂裏，望着窗外漸漸西斜的日頭，嘴角緩緩勾起。
杏林書局的這場新品開門紅，遠比他預想的，還要火爆。
書局的賬目，素來是樁磨人的瑣事。
平日裏那些零零碎碎的進出，一筆一筆記着，月底對賬總要費些功夫。
稍不留意就差了幾錢幾分，總要反複核對好幾遍才能落定。
可今日截然不同。
今日是新貨首發，早上剛盤點出來的庫存，中午才開始售賣，不過半日的流水，很快便清清爽爽地彙總上來，攏共就那麽寥寥幾項。
不到一刻鐘，賬房管事便捧着一本嶄新的賬本，腳步輕快地走到櫃臺前。
他将賬本雙手遞上，聲音裏滿是喜色：“李掌櫃，都盤妥當了。”
李文淵接過賬本，指尖撫過賬頁上工整的字跡，目光落在最下方的數字上，四百二十七兩。
比往日的營業額，足足翻了一番。
他眸色微亮，壓着心頭的驚濤駭浪。
旁人只道營業額翻番是生意好，唯有他清楚，這是因為蘇姑娘定下的價格實在低廉優惠，實打實的銷售額，怕是翻了好幾番。
深吸一口氣，李文淵指尖撚起桌上的小算盤，指尖翻飛，珠子碰撞的脆響在安靜的書局裏格外清晰。
“總流水三千七百二十七兩，蘇姑娘分得八成……”他一邊撥算，一邊默念，随即輕笑一聲，将零頭湊個整，下次補齊，最後得出兩千九百八十二兩紋銀。
合上冊本，他沖賬房管事微微颔首：“把銀匣子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