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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都大。
兩人剛往裏走，一位西裝筆挺、戴金絲邊眼鏡的經理便迎了上來，氣質儒雅溫和：“兩位女士晚上好，想坐散臺還是吧臺？”
蘇贊擡眼望了一圈周身精致得體的客人，輕輕收回目光：“散臺。”
“好的，兩位請跟我來。”
經理将她們引到安靜的沙發區落座，遞上酒單後，便單腿微蹲在身側，語氣從容舒緩，不疾不徐地介紹着每一款酒的風味、年份與特點，清晰又專業。
蘇贊默默聽着，心裏打定主意，既來之，則喝點好的。
經理見狀，提議帶她們去酒窖親自選酒。
兩人穿過散座區，走到盡頭，一扇小門後是條短廊，再往裏，便是恒溫恒濕的玻璃酒窖。
這裏的燈光比外面更暗柔，一排排酒櫃整齊陳列。
左邊一面牆是清一色的茅子，滿滿當當一整牆。
右邊一面牆躺着各種形狀、各種顏色的酒瓶，路易十三、麥卡倫、山崎、白州……有些牌子蘇贊認識，有些她連名字都沒聽過。
經理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介紹。
“這邊是威士忌區，國産的、蘇格蘭的、日本的、美國的……年份從入門到收藏級都有。”
“這邊是白蘭地區，主要是乾邑和雅文邑，有一些限量款。”
“這邊是……”
他走到內側，正中央那面牆，腳步慢下來。
“這是我們店的壓場收藏，一套完整的羽生撲克牌。”
蘇贊張着嘴，看着那排整整齊齊的酒瓶。
每一瓶的酒标都不一樣，黑桃A、紅心K、梅花Q、方塊J……一張一張，一套完整的54張撲克牌。
她站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和趙思思對視一眼。
兩個人的眼神意思不言而喻。你看我們像買得起的嗎？
她怔怔站了幾秒，輕輕籲出一口氣，真心實意地感嘆：
“真……真長見識了。”
她忽然想起昨天轉給趙思思那五千塊，夠不夠在這兒喝一壺的？
她轉向經理，語氣認真起來：“麻煩給我們推薦幾款。”
經理點點頭，開始認真詢問。
“女士喜歡什麽風格？偏果香還是偏木質？喜歡甜一點還是重一點？”
趙思思先松了口氣，打破那點無形的壓迫：“我喜歡花果香多一點，甜一點，不要太沖。”
經理點點頭，開始介紹，從基本口糧款，到進階款，再到收藏款，不遺餘力，每一種都說得清清楚楚。
趙思思聽得認真，挑了半天，指了指其中一瓶。
“就這個！”
是一瓶日威響21年，經典款。
經理繼續介紹，“這款風味很複雜，有玫瑰的花香、荔枝的果甜、檀香的木質調，還有蜂蜜的甜潤和蜜餞的濃郁。21年以上的原酒調配，口感順滑。很适合您！”
蘇贊在旁邊聽着，等趙思思選完，她才開口：
“我喜歡重口的，有勁的，不要甜味，不要果香。”
經理想了想，選了兩種風味煙熏泥煤和辛辣木質，開始新一輪介紹。
蘇贊聽得雲裏霧裏，什麽泥煤、什麽海風、什麽大摩！
她一個也沒聽懂。
直到一句話落進她耳朵裏：
“這款阿貝18年，艾雷島泥煤煙熏代表，已經停産，市面上喝一瓶少一瓶。
風味很乾淨，篝火煙熏、海風鹹濕、雨後濕石的清冽，後段只有一點點淡淡的木質甜。”
蘇贊未必聽得懂那些專業風味，卻精準抓住了最戳人的兩個詞。
停産、喝一瓶少一瓶。
她接過酒瓶看了看标簽。
那套撲克牌她是想都不敢想，但這一瓶，她還消費得起。
“就它了。”
經理收好兩瓶酒，帶她們回到座位。
兩人陷進柔軟的低角沙發裏。
服務生端來兩個大大的冰球，幫忙把酒倒入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在暗暖色的燈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冰球在杯子裏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