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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贊看着那點酒,暗暗咋舌,還真就一口!
剩下的酒被經理小心收好,準備貼上标簽,存入酒窖。
這時他才笑着自我介紹:“兩位女士請慢用,我姓劉,以後過來叫我小劉就好。不知兩位貴姓?”
蘇贊這個窮逼氣質,這會兒還不明所以呢!
趙思思不愧是富足人家的孩子,她騰地坐直,伸手去摸手機。
蘇贊這才反應過來咋回事,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別動。”
趙思思一懵:“怎麽了?”
蘇贊看着她,一臉認真:“你這樣就沒意思了。說好的,公費吃喝玩樂。”
順便回給她一個挑眉的眼神。
趙思思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蘇贊沒等她開口,直接拉着劉經理來到角落的收銀區域。
劉經理貼心地幫着她注冊會員,充值了兩萬塊,互相留了聯系方式,方便日後預約,随後便去辦理存酒。
不多時,服務生端來兩盤小吃,一盤柿種米果,一盤剛片好的西班牙火腿配奶酪拼盤。
蘇贊慢悠悠回到座位。
趙思思看着她,有點不好意思。
“……兩萬?!”
蘇贊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語氣雲淡風輕:“又沒花完。”
酒液在舌尖化開。
煙熏味撲面而來,帶着泥煤特有的那種……蘇贊也說不上來是什麽味,反正就是那種,誰喝誰知道的味。
好在勁道很足,很合她的胃口,一路從喉嚨燒到胃裏。
不是灼烈的沖,是一種沉穩、溫吞、後勁綿長的烈。
她微微眯眼,長長舒出一口氣。
不過一小口,眼尾已經悄悄泛紅。
趙思思一臉不可思議:“不是吧贊贊,你一口就上臉了?”
蘇贊打了個哈哈敷衍過去。
哪裏是上臉,她是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臉都憋紅了。
可剛剛心頭的那點沉沉的酸楚,并沒有散去。
有些東西,不親自接觸,不親自踏進來,永遠不會懂。
比如這個地方,壓根兒不是她認知裏的噪音酒吧!
再比如這裏的人,這裏的規矩,這裏無聲的階層。
還有那些她從前一知半解的人情世故。
她從底層摸爬滾打攢下的那點機靈,在這種小場合裏,都單薄得不夠看了。
她望着趙思思,眼神裏纏滿了說不清的複雜,大概全是羨慕。
自己到底還要走多遠,才能在認知層面,追上別人生來就站在的起點。
至少現在,連開了挂,都追得這般狼狽。
趙思思也看着她,忽然小聲嘀咕了一句,把蘇贊那點深沉打得稀碎: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蘇贊無語地瞥了她一眼,差點氣笑。
她這種被經濟貧瘠拖累得連精神都跟着局促的苦,
不是趙思思這種在金窩裏長大、經濟與精神雙雙富足的人能懂的。
趙思思眼裏再普通不過的日常,對她而言,都是第一次見的世面。
這一刻,她真切地體會到那句話,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都大。
若不是趙思思帶着,就算她手裏有點小錢,也連這種地方的存在都不知道。
“不是有錢人。”她自嘲地笑了笑,舉杯輕輕一碰,“就是難得高興。來,思思,謝謝你奧!”
趙思思聽不懂這句謝謝裏,藏着多少複雜的情緒。
但她也舉起杯,碰了一下。
兩人窩在沙發裏,低聲閑談。從威士忌聊到葡萄酒,從葡萄酒聊到茅臺,最後繞回啤酒。
聊起每一種酒背後的故事與文化,這一次,蘇贊聽得格外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