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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发霍然起身道。
“大哥此言差矣，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今日心软，明日西岐就要万劫不复。”
他看向姬昌，双手拱了拱。
“儿臣支持申国师，当断则断。”
显然两兄弟的矛盾已经很严重，伯邑考刚开口，姬发就立刻反驳。
也分不清他是在支持申公豹，还是单纯为了反对而反对。
“二弟，你这是在与民争利。”
“大哥，妇人之仁要不得！”
兄弟二人在大殿之上四目相对，谁都不肯退让。
西岐的重臣们悄然分成了两列。
以散宜生为首的几位老臣，微微倾向伯邑考。而另外几个跟着姬发打过仗，急于立功的武将则站在了姬发身后。
夺嫡的裂痕，就这么清楚的摆在姬昌的面前。
这很可悲。
西岐还没有夺取大商的天下，早已想好的“周”尚且在腹中。
可大公子与二公子，却已经争了起来。
姬昌缓缓的闭上眼，一言不发。
他忽然感觉很累。
他这一生算无遗策。
连送长子入商赴死，凤鸣西岐，天命的走向，都曾在他卦中显现。
可这半个月一切都脱了轨。
币政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给绞杀，两个儿子突然间就势同水火。
“都退下。”
“币政之事，容本侯……再想想。”
良久，姬昌疲惫地挥手道。
众人散去。
姬昌独自留在大殿，再一次取出了算卦的龟甲测算起来。
他想向天，问一问自己的两个儿子。
但卦象落成的那一刻，姬昌却猛然站起身来。
伯邑考的卦象。
紫气将散，星格摇摇欲坠。卦辞，油尽灯枯。
他的长子，西岐名正言顺的世子，大周未来的继承人。
在这一刻竟呈现一幅死期将至的气象！
“不，不可能。三个月前我在他身上还能看到……”
姬昌连连摇头。
他的手指不断哆嗦，似乎整个人的心气被抽走了不少。
紫微天命，伯邑考分明有帝王之相。
姬昌不明白为何一个人天命会变，难道说这个世界还能有人能影响到天命不成。
“还有发儿，还有法儿！”
姬昌声音慌乱。
他连忙再起一卦，测算姬发的命相。
姬发的卦象上龙气隐现，确有雄主之姿。
可在那龙气周身，却缠绕好几缕极淡的妖气，一点点往他龙气的根子里钻。
姬昌想算清那妖气的来路。
可进一步测算，他却在又一次撞入温厚的人道火海。
又是人道火海？
“难道说……”
姬昌不敢深想。
一个儿子将死，一个儿子被妖邪缠身。
姬昌踉跄一步，扶住案几，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另一边，火云洞。
神农看向伏羲道。
“人道气运海洋波动，自西岐的方向而来。那个叫姬昌的小子又在窥探人族的未来，你就不管一管吗。”
姬昌所修习的推演之法脱胎于伏羲所创的先天八卦。
只要伏羲愿意，就可以掐断他的源头。
伏羲摇头道。
“不比，他已经悟出了自己的法，已经算不上先天八卦。比起我的先天推演之道，他的法反而更适合人族的未来。”
“但也可惜了。”
一旁的轩辕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