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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磨剑，也不知道他的剑是在为谁磨的。
轩辕道。
“明明胸怀帝王之志，却总想让人族屈居天道之下。”
“我人族当真就不能直起脊梁吗？”
伏羲沉默良久。
而后他给出了答案。
“因为他的道，在天道之中！”
伏羲的先天八卦是推演大道之势，哪怕大道在洪荒隐匿，但先天八卦是直指大道的。
但姬昌所创的后天八卦则是在天道大势内，提前捕捉未来的宿命轨迹。
他在天道下行走，自然要将人族的未来归于天道之下。
“哼，软骨头。”
轩辕冷哼道，随后继续磨剑，不发一言。
也是这一夜，大公子府。
九尾狐遇到了麻烦。
她奉苏阳之命，要继续耗散伯邑考的紫薇星格。
可魅术催动到一半，他看着眼前这个为百姓说话的男子，竟有一瞬的迟疑。
就这一瞬的迟疑加上连日耗损。
她手上的力道失控了。
伯邑考本就摇摇欲坠的紫气，骤然剧烈明灭起来。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灰败。
显然就是一幅星格将散，命悬一线的气象。
“完了！伯邑考如果在此刻死掉，我要如何向国师交代啊？”
九尾狐大惊失色道。
她身上，还有还身之约呢。
妲己的身份固然好，可如何能比得上她九尾狐的本身呢。
就在慌乱之间，九尾狐的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了。
属于妲己的残念，轻柔地夺回了身体的掌控。
真正的妲己不会魅术。
但她却温柔的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伯邑考的心口。
妲己与伯邑考的命相是相互关联的。
她的动作虽轻，却在顷刻稳住伯邑考即将散去的星格。
伯邑考缓缓睁开眼。
恍惚间，伯邑考看见灯下的女子。
妲己眉眼依旧，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和往日的妩媚全然不同。
干净，清澈。
伯邑考声音虚弱道。
“是你方才，救了我？”
“大公子。”
妲己柔声道，说的却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这世上的钱会骗人，这世上的天命也会骗人。”
“唯独你心里那点想让百姓好好活着的念头，不要丢了。”
话落，妲己的残念悄然褪去。
九尾狐重新夺回了身体。
她看着自己按在伯邑考心口的手，半晌说不出话。
屋脊上，苏阳将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
他轻声说道。
“伯邑考活不了多久了，必须尽快让姬昌去世，推动伯邑考与姬发的争权夺势。”
“西岐必须先乱起来……”
刚才那一刻，苏阳都准备以人道气运护住伯邑考。
好在妲己的残念发力了，苏阳也就不需要暴露自己。
“火候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苏阳转身消失在伯邑考府邸的屋脊上。
后半夜，一处小客栈的角落厢房里，苏阳一个人喝着浊酒。
三道白烟几乎是贴着门缝先后钻了进来，化作三个女子。
正是轩辕坟三妖。
九尾狐，玉石琵琶精，九头雉鸡精。
三位敛衽行礼，九尾狐问道。
“国师深夜相召，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们姐妹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