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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换作太乙金仙，这一雷也根本避无可避。
“感知这么警觉吗，可惜已经晚了。”
苏阳摇头自语道。
他没有硬接，甚至没有动。
聚仙棋无声张开的一瞬，将他整个人笼在其中。
雷柱劈在旗面，如同劈进了一团棉花，波澜不惊地向两侧分开。它们擦着苏阳的衣袂，轰在白玉栏杆上。
顿时碎石飞溅。
五方旗之一，又岂是区区金仙能碰瓷的。
借着碎石飞溅，两名阐教修士惊呼起身的混乱。苏阳顺着旗光，悄无声息退到坛下阴影里，融入了茫茫夜色。
自始至终。
那两名阐教修士，只看见一道莫名其妙劈空的雷和满地碎石。
雷震子皱眉四顾道。
“奇怪，难道是我太紧张了？”
他的神识一遍遍扫过，却什么都没发现。
另外一边，西岐城里。
城东粮市的火刚刚扑灭，挤兑的百姓却越聚越多。
都已经到了深夜，还源源不断又百姓来到此地。书吏也只能一拨又一拨的换，根本不敢说关仓的话。
官仓门前哭声与骂声混成一片。
一个妇人被人潮挤倒在地，手中的凤鸣钱撒了一地……
而就在这混乱的当口，子时正刻到了。
“呜！”
岐山方向，一声清越的凤鸣穿透夜幕，它如往常一般准时响彻西岐城。
随后便见百鸟盘旋，祥云从岐山开始铺满天穹。
按照往常。
城中尚未休息的百姓该当纷纷跪拜，称颂天命。
可这一次，刚刚闹了一场的百姓脸上，第一次出现茫然与古怪的神色。
寂静了片刻。
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一声道。
“咱们都哭成这样了，它还叫得这么欢？”
“这凤鸣它到底是在报喜，还是在嘲讽我们呢。”
没有人回答。
可怀疑的种子，已经借着这声凤鸣落进西岐百姓的心里。
苏阳望着这一幕，转身没入黑暗。
“第一次，总是最难的。”
“等你们自己人，也开始怀疑这声凤鸣的时候，这天命就再也立不回去了。”
苏阳喃喃自语道，声音被满城的喧嚣顷刻淹没。
凤鸣“嘲讽”的流言像长了腿，三日之间传遍了西岐。
压不住。
因为那声凤鸣响起，西岐半数百姓都在官仓门前亲耳听见。
你能堵住一个人的嘴，堵不住半座城的人心。
第四日。
西岐侯府议事大殿，吵成了一锅粥。
挤兑已经从边城蔓延到了西岐治下所有的城池。
官仓存铜告急，粮价不降反涨。
忽。
申公豹的脸拂尘一甩，厉声道。
“不能再退了。”
“再退便是万劫不复，贫道以为，当下唯有铁腕一途。”
“即刻颁下严令，凡私藏帝辛通宝，拒用凤鸣钱，造谣凤鸣的人一律下狱。以律法之严，强行把市面摁住。”
“申先生。”
伯邑考站了起来，沉吟沉稳的质疑道。
“百姓何罪，他们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血汗钱。”
“官仓亏空，是我们的币政出了纰漏。不去补自己的窟窿，反而拿刀对着生养我们的百姓。”
“这样的西岐就算得了天下，和无道的大商又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