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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娲皇庙，什么花？
真妲己的记忆里这一段模糊得很。九尾狐她飞快的翻找，却怎么也找不出那一株花的名字。
冷汗从他的额头身处。
苏护看着九尾狐，本来和善的眼神一点点变了。
他是故意的。
最近西岐关于大公子和女儿的流言太多。
苏护这个做父亲的心里那点疑影，怎么都压不下去。
“女儿啊，连这个你都记不得了吗？那是你娘生前最爱的……”
苏护沉声说道。
不等他说完，却听眼前的“女儿”，清软的说道。
“是忘忧草。”
九尾狐一愣。
不是她说的啊，她分明没有开口，喉咙就自己动了起来。
是妲己！
妲己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残魂，帮了她。
九尾狐惊觉，当即放开对身体的掌控。
她柔声说道。
“爹爹，那是娘最爱的忘忧草。女儿那天还被花刺扎破了手，是爹爹给我吮的血。”
妲己的声音很轻，就像一声叹息。
苏护浑身一震，他眼眶瞬间红了。
这一刻，所有的疑虑在烟消云散。
苏护哽咽道。
“是了，是了，正是忘忧草……我的儿，难为你还记得。”
他絮絮叨叨地又说了许多，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九尾狐扶着桌案缓缓滑坐下去。
“妲己，谢谢你。”
九尾狐喃喃道。
要是没有妲己的帮忙，她一定渡不过这一关。
一旦她的身份被苏护给戳破，国师的谋划可就要因为她而功亏一篑了。
当夜，西伯侯书房。
姬昌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占卜起来。
铜钱从龟甲中落下，径自排开。
姬昌问的是凤鸣钱的前程。
卦象之上，本该引颈高鸣的凤鸟双翼低垂，脚下无根。竟是一幅“凤鸣无依，钱空人散”的大凶之兆。
“不可能，凤鸣西岐，天命所归。怎么可能是这种钱空人散的卦象？”
“不！一定是我算错了。”
姬昌摇头轻声道。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卦象，立刻又重新起卦。
姬昌这一次要问的是人。
他要算一算藏在西岐，搅动币政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然后派出兵马，或者轻松阐教仙师从源头上消灭祸患。
龟甲转动，被蒙蔽的天机层层拨开。
可这一次姬昌什么都没算到。
他的测算，像是探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那片火海十分温厚，好似由亿万生民的烟火气汇聚而成。
他的卦象刚一探入便被这片人海轻轻一卷，消弭于无形。
天机不是被人以大神通强行遮蔽。
姬昌要找的那个人本身就站在人道里，与满城生民融为一体，他根本无从分辨哪一缕气息是他的。
“无法测算，这，为什么偏偏是这个。”
姬昌声音沙哑的自语道，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
能让测算失灵到这种地步的，姬昌平生只见过两种存在。
一种是圣人。
另一种，则是一个姬昌绝不愿想起的名字。
“苏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