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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管家輕輕敲門:“老爺,電話。”
杜若飛聞言不由皺眉,玉花連忙撂了筷子扶他起身,她本還歡愉的面上頓時挂了些許憂愁,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哥。”百裏駿亦起身,随杜若飛而去,只剩玉花不知所措地立在廳內。
電話是周秘書打來找百裏駿的,隊上傳來消息,事不宜遲,他該走了。
“嫂子,我得走了。”他穿好外套肅然告別。
“包子就要好了,嫂子給你留着,辦完事就來吃啊。”玉花不舍地送到門口。“天黑走路注意安全啊。”
“是,嫂子放心。”百裏駿幫她關好門,大步離開。
玉花挽了杜若飛,憂心道:“飯還沒吃兩口就這麽急着走了。”
“我硬拉他來的。”杜若飛點了根煙抽着。
“你不會也要走吧?”玉花緊緊摟着這說走就能走得沒影的丈夫。
“不好說吶,這世道,說出事就出事,你以為我不想回家歇兩天嗎。”杜若飛靠上沙發,無力地吐着煙圈。“身不由己吶。”
百裏駿風風火火奔到預定地點,隊上的人已悉數到位。
“隊長,按您的吩咐,都布置下去了。”展光照趕過來彙報情況。
“辛苦了。”百裏駿點點頭,夜晚氣溫接近零度,難為他一直守在戶外監視目标。
“目标人物下班後并未如往常一樣回家,而是去一家并不順路的日雜店買東西,我覺得不太對,便派人監控了那家店,随時可以行動。”展光照面無表情,說不清是凍得還是面對百裏駿而緊張的。
“那家夥呢?”
展光照看了眼對面不遠處的民房:“沒驚動他們,他們至少有五個人,有家夥。”
百裏駿看了看表,九點二十分:“抓人。這裏離市中心太近,不能出亂子,注意掩護。”
“明白。”展光照掏出小手電朝巷子另一端明明暗暗閃了幾下。
很快,對面晃出幾點亮光,給了回應。
展光照即刻與兩個人摸到目标民房門前,隐約聽得到屋內人聲。
其餘人準備就緒,展光照檢查了門鎖,再普通不過的老式鎖,他稍退半步瞧準位置蓄力踹上去,門大開,兩邊人立即沖入室內,手法雖簡單粗暴,但足以控制局面。
屋內人發現不妙,舉槍射擊并跳窗逃竄,卻不想對面早已有人據槍等着他。三個跳窗的倒黴貨被射倒兩個,只剩下一個受了傷的踉踉跄跄逃命。百裏駿擡槍,他有意留個活口。
五彩的禮花競相綻放,閃亮了半邊天,空氣中飄散着火#藥的氣味,就在屋內響起第一槍之時,震耳欲聾的禮花直穿天際。
忽明忽暗的街道,展光照矯捷地躍出窗子追逼脫逃者,跑出沒五十米,對方被他三下五除二撂倒并下了武器,再無還手之力。
不到兩盒36發禮花的功夫,行動結束,擊斃對方五人,活捉一人,己方無傷亡。行動隊迅速清理現場,悄聲退去。
看罷現場搜出來的圖紙及資料,百裏駿面若冰霜:“把人帶過來。”
受傷的犯人被捆結實拖了進來,經确認,這家夥是慶江水務局的辦事員,經常借職務之便用局裏的情報與日和特務交易進而賺取外快,其餘五人有二人是日和特務。
“電力圖紙,做什麽用的?”展光照揪領子扯起那家夥。
“不知道。”對方別過眼。
“對,你是搞水務的,當然不懂電。那這下水道圖紙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你本行吧。”展光照繼續審問。
也不等犯人再說話,百裏駿已飛起一腳照臉踢過去。“給臉不要臉。”他一腳接一腳跺下去,旁人根本攔不住,直到對方連連求饒才收腳。“裝你媽的寧死不屈。”
“他們…要水電圖……打算…控制市區……”往下的話不必說也能想到。
“說點我們不知道的。”百裏駿掏槍瞄準他胳臂,随時準備扣扳機。
拿槍打胳臂一時半會打不死乾遭罪,對方慌了神:“他們…催的急,原計劃是…打算今晚行事,沒成想,給你們發現了。”
“同夥。”百裏駿冷冷道。
“我只負責提供情報,別的……”
百裏駿扣下扳機,對方胳臂上頓時綻出只血洞。伴随慘叫,那家夥昏死過去。
“水。”
一桶水澆下去,那可憐蟲醒過來,睜眼看到百裏駿,頓時渾身哆嗦:“具體……具體行動都是他們自己定,我沒撒謊……”
百裏駿不理他,又将槍口對準其胳臂。
“我、我、我聽他們的意思是他們已經在電廠布置了人,今晚拿了情報就能乾!跨年夜全城斷電!真的!”那家夥已然歇斯底裏。
百裏駿扳回保險收了槍,蹲下身擰過那家夥蒼白的臉低聲問道:“為什麽選今天?”
“今天……他們說今天是中國人過年的日子,戒備必定松懈……”他說着說着自己低垂了腦袋。
展光照沉下臉,方才他或許還稍微同情這犯人的悲慘遭遇,那麽他現在只覺得百裏駿下手太過寬容。
百裏駿靜靜起身,他不會跟畜生不如的東西說半句話。
“隊長。”展光照已做好行動準備。
“走。”百裏駿率人直撲電廠,他絕不允許戊寅年的最後一天出半點岔子,更不容許那些龌蹉之物侵犯這片土地。
城市一角,绮麗的煙花灑滿夜空,跨年守歲的人們仰頭觀望,沒人知曉這是哪位大戶人家出錢讨的彩頭,更沒人知曉漫天煙火之下,那些疾行在夜色中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