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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宫难得的人多,却更加肃静。
男人的身份从殿外南挽叫出那一声“小父”开始,就已经明晰。
这整座宫殿的精神力牢笼纷繁庞杂却有条不紊,足见这位不许尸体进入的主人曾经是多么辉煌。
大家按序而坐,所有人都显得有些僵硬,只做了三分之一的椅子,桌椅上的茶盏放了又放。
大家看向后面正殿紧闭的房门,又不约而同收回视线,紧紧的盯着面前的那一小块地面。
男人打破僵局,率先开口,“诸位应该也猜到了,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先家主南尽雪的侧君。”
“小父。”
“呵——这会倒是有礼貌,不是门前逼宫时候了?”
“晚辈不敢。”
男人若无其事的站起身,理了理正经的衣衫。
“既然不敢的话,那就轮到我给大家赔个不是了,先前冰屋圈养野兽的事,虽然我并不知情大家是怎么误入的,但到底是害大家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以此差聊表歉意。”
“小父说笑了。是晚辈们不知轻重误入,幸亏最后小父救我们,不然以我们这三脚猫的功夫,怕真是支撑不下去了。”
苏景黎的回话滴水不漏,既不让他觉得为难又给足尊重。
“哈哈哈哈,你是小挽的侧君?”
“是,小父,晚辈南苏氏·景黎。”
“嗯。苏侧君进退有度,名副其实啊。再晚去一会,我养的那些小东西都让你给我杀光了。”
“小父,一不小心杀光了您的宠物,是晚辈之过。”
“诶——苏侧君言重了,本来就是解闷的玩意,既然伤了小挽你们,那就是死有余辜。我回头就一个不留。”
“多谢小父为晚辈们出气,代妻主谢过。”
男人对苏景黎的一言一行格外满意。至于底下那些藏在恭敬里的愤懑和不甘,男人不感兴趣,举起茶杯继续那杯名义上的赔罪茶。
余光将所有人的情绪收入眼底,罢了,到底都是小挽的后院,对他不甘又如何。也不需要他去斗。
“出意外的那位是——”
“回小父,是妻主的侍奴裴云苏,意外去世那个是他的亲弟弟裴云乐。”
男人的表情未变,继续品他的茶。
“只是侍奴啊。”
“是,晚辈们此前犯错,家主亲罚的贬侍为奴。”
男人轻嗤一声,“怪不得如此没规矩。行了,你们自便吧,我去看看小挽。”
“是。”
男人走后,苏景黎才擦了擦掌心的汗,这位前家主侧君的精神力威压当真吓人,他身上那股隐藏在温润之下的疯劲,和他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景黎毫不怀疑,自己若是不顺着他的话,真的会被就地正法。
其他人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自己的不满,在这座雪宫里,在他的绝对领域里,如果不是有南挽兽夫这层身份在,恐怕早就是他圈养宠物的食物了。
后殿。
裴云苏仅剩的精神力耗尽,没有他的精神力持续输出,裴云乐已经维持不住人形,变成了灰色的小团子。
冰冷的,没有回应的。
南挽将他放到床上,呜呜的哭着,和裴云苏两个人哭成一团。
南挽一直反复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伍侧君敲响房门时,南挽的眼睛还红肿着。
一记眼刀投射到裴云苏身上毫不留情。
“小挽,小父是来给你赔不是道歉的,我没想到我随时兴起搞的东西,会伤了你兽夫。”
“看你如此难过,小父心如刀割。你怪我吧,怎么样都好,别再哭了,你看看你的眼睛,若是你父亲知道了,怕是要怪罪我了。”
南挽心情从震惊崩溃到无限悲伤,这其中的道理她懂,正是因为她懂,她才不能怪罪任何人。
伍小父为南尽雪建的雪宫,事先并不知情她们会误入。
季惊鸿身体不好,所以按实力高低被分到裴云乐裴云苏一组也不是他的错。
裴云乐替他扛伤赴死也只是他的选择而已。
裴云苏至今除了那七个字外再没说过任何话,正殿的话伍侧君没有避人,他们都听见了。
如果非要怪的话,应该是她自己才对。
平静的疯感得出最内耗的结论,南挽结结实实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震的南挽掌心剧痛。两行清泪再次划过肿胀的眼眶。
“是我的错。”
伍小父直接震惊在原地,然后有些责怪的将南挽扶起,“傻丫头,你在干什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自古野兽战场的试炼都是如此,是你的兽夫自己没本事,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你。”
“乖乖,谁教你责怪自己的?南家的女儿不可自伤。”
将人拢在自己肩头,一下一下的安抚。“没事了没事了,乖乖,不怪你,若是要怪就怪小父好不好?是小父的问题,都是小父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