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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可是小挽呐，逝者已矣，我们已经无法改变，他若是活着也不会想你为他如此难过的，不如我们给他选个墓地，就埋在这，让小父陪着他自省好不好？”
……
一侧的裴云苏紧握拳的手死死扣住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未觉。
他是南尽雪的侧君，是南家高高在上的长辈，是南挽承认的小父，
他不能。
他不敢。
裴云乐死前望向自己的目光里，分明是解脱和希冀。
他不能毁了裴云乐最后留给自己的东西，既然已经是他们不在乎的死亡，那这点微不足道，也要发挥出举足轻重的价值。
‘小乐，哥哥不会让你白死。’
膝行两步，从背后轻轻抱住南挽，在她后颈蹭了蹭。
“妻主，小父说的对。虽然乐乐的死我们一时间都难以接受，但是乐乐是为妻主而死，为惊鸿哥哥而死，他死而无憾。”
“若是他在兽神之灵知道妻主如此难过伤身，定是心痛的。”
伍小父抬眸瞥了一眼这个所谓的侍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想通现实的南挽顺从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小父，我想和乐乐待一会，你们都出去吧，让我静静。”
“好，那我们在门外等你。”
伍小父离开，裴云苏并未跟随立即离开。
“妻主，我可以再抱抱您和小乐吗？”
“嗯嗯，当然。”
屋内只剩南挽和裴云苏两人。
裴云苏挪动僵硬的膝盖，轻柔的将那只恢复幼态的小狗抱在怀里，用脸颊贴了又贴，亲了又亲。
最后才郑重的放到床上。
后撤一步冲那团灰色磕了一个头，声音沙哑混着极致的悲痛。
“小乐，哥哥会带着你的意愿和遗言好好活下去。来世我们还做兄弟。”
裴云苏久久未起。
“苏苏，你说什么？乐乐有留下什么遗言？”
裴云苏跪伏在地的身躯颤了颤，点了点头。
“什么遗言？乐乐有什么遗愿？快告诉我，我一定满足。”
裴云苏沉默的摇摇头。
直至被南挽温热的掌心扶起，四目相对，两个都红肿的眼睛，一个盛着心急，一个盛着犹豫。
“妻主，您还是别听了。若是其他哥哥知道了——”
“告诉我，裴云苏。”
裴云苏苍白的嘴唇被咬了咬，才在南挽的强硬态度下开口。
“妻主呜呜呜——乐乐他到死了还在惦念着我和书槿。他说他很爱您，但是不能了，让我和书槿代替他继续好好爱您。还说——还说让我替他陪您相约白首，岁岁和安呜呜——”
“真是条傻狗——”
南挽将裴云苏抱的更紧了。
“之前是我有点忽略他了，也忽略你了。”
“苏苏，乐乐不会白死。我亦不会负你和书槿。”
“妻主——只要您和书槿安康无忧，便是苏苏此生所求，乐乐便也能瞑目了。”
“傻瓜。”
“等我回去，这一切就都结束了。我们给乐乐选个最好的墓地。”
“好。”
“你是他哥哥，自然了解他的喜好，觉得墓地选在哪里好？”
怀中人抖了抖，怯懦的开口，“妻，妻主，小乐死在这片冰雪里，不如就近安葬吧。父亲离婚，裴家已散，妻主，我和乐乐没有家可回了。”
“好，那我们就将小乐安葬在这里。”
“可是妻主，这里是伍小父思念母亲的地方，他先前不让我们把小乐的尸体带进来，我们若是——小父会不会不高兴。苏苏不敢叨扰的——”
“无妨，这地界很大的。我们另择一处就好。”
“好，都听妻主的。”
裴云苏眼底的暗芒飞速闪过，咬碎的愤恨尽数吞进肚子里。
伍侧君。
这里既是你与南尽雪的理想国。
那我就在这里埋下一座坟，永远祭奠我无辜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