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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黎紧急处理洞穿的伤口,还好,还好药剂都还有。
男人冷不丁的回应一句,“等核密度离子枪,白曜星矿为核心动力,自动索敌,可以连续发射,也可以在没有精神力的情况下,依旧发挥重型离子炮加异能的威力,可重伤六菱野兽和击毙兽化的大型返祖兽人。”
苏景黎错愕的抬头,伤口散射状冻结,确实是离子态瞬封。
那间屋子里,新鲜的血液只会加速野兽的暴动和自身的消亡。
“谢了。”
苏景黎对症下药,继续低头忙活。其他兽夫也都陆陆续续被找到,传送。
然后不约而同的沉默,一言不发,但是焦躁和担忧却是如出一辙。
轮番的木系异能齐齐上阵。
两个小时后,南挽终于呼吸平稳,进入恢复状态。
男人也将这些碍事的人全部赶去另一间屋子。
房间内,雕梁画栋的精致,但无一例外,全是雪晶造景。
一拳闷响砸在紧闭的房门上。
“不是,他到底谁啊,用完我们就都赶出来,就那么把挽挽留那里?!”
“捂那么严实又看不清容貌,他不会看上挽挽了吧?!”
苏景黎有条不紊的给自己处理伤口,然后抛给其他人恢复药剂。
“先处理伤口,挽挽若是醒了也好及时过去。”
“谢谢黎哥。”
“谢谢侧君。”
……
分完药剂,屁股还没坐热,门就被推开,“季哥?你怎么才回来?”
季惊鸿扶着门的手再也坚持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刺目的鲜红在这座雪宫里格外醒目。
那双浅灰色漂亮的眼底盛着层层叠叠翻涌的情绪。
骤然砸落的悲痛还凝在瞳仁深处,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刺骨。可这份哀痛没有全然漫出来,里面裹着一层小心翼翼的挣扎和顾虑。
“黎哥——”
深重的忧虑沉沉坠在眼底,苏景黎一针药剂从他脖颈扎了进去,人清明了很多。
沉重的身体血迹斑斑,旁边安梓宁也一样的惨状。
苏景黎的心底凉了一片。
“还能撑住吗?”
“还行。黎哥,裴云乐出事了。”
“?”
确实,屋内所有人或受伤,或重伤,但唯独少了一个人。
听到这话,全屋人都站了起来。
裴云苏更是心焦,他没法质问季惊鸿,只能问同处一室的安梓宁,“小乐怎么了?啊?”
安梓宁咬了咬唇,最后低声劝慰:“裴哥哥,你节哀——”
————
裴云苏猛然被噩耗击中,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瞳仁微微发颤,一瞬间像是空了大半,心底翻涌着剧痛。
他下意识敛住眼底汹涌的悲戚,咽下嘴里的血腥味道,不甘的抓着安梓宁一遍又一遍询问,“你说什么?梓宁你开玩笑的对不对?小乐怎么会——?”
安梓宁无声的摇头。
答案都在不言中,屋内瞬间被低迷悲伤的情绪掩埋。
“梓宁,小乐的——尸体呢?”
“在外面,他不让我们带进这座宫殿。”
裴云苏的眼睛透着血丝,低低的笑带着自嘲的悲恸,他们这样低贱的人,连尸体都不被允许踏足这里。
凭什么。
下一瞬,刚刚恢复一点的身体带着全数的异能狠狠的砸在再次闭合的大门上。
整间屋子的精神力封锁隐隐显形,“同样的精神力封锁,别费力气了。”
白晚潇拍了拍裴云苏的肩膀,他的悲伤大家都理解,但也只能聊表安慰。
裴云苏狠狠拍打着大门,无声的哭喊却也只停留在这间冷冰冰的屋子里而已。
跪伏在地的人,带着惊痛、哀恸、不舍,还有怕牵动旁人的隐忍,万千情绪沉沉叠在眼底。
南席辰和沈问愿在旁边陪着。
这边兵荒马乱,季惊鸿那头更是手忙脚乱。
安梓宁:“黎哥,止不住血——”
苏景黎看看他虚弱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脸颊,“季惊鸿,听着,你的身体撑不过几天,挽挽也接受不了你和裴云乐俩人同时出事——”
“我会直接用星轨粘合剂强行缝合你的所有外伤,止住出血量,但是——”
苏景黎的手被有气无力又分外坚定的握住。
“我还剩多久。”
“5天。”
季惊鸿无奈的浅笑两下,他的身体他再清楚不过。经过这么一遭,再怎么修补也是蚍蜉撼树。
“体内全身密布出血点,精神力消散,5天是我的极限。”
“黎哥,别告诉挽挽——”
“送我走。”
季惊鸿浅灰色的眼眸颜色更浅了些,眼神却格外坚定。
苏景黎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好。”
“裴云苏,咳咳——裴云乐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死后,季家关于我的一切会划到你名下。”
门口撕心裂肺的裴云苏怔了一下,看向季惊鸿的眼里蒙上层层恨意,又尽数褪去,最后什么也没说。
处理完季惊鸿的外伤,满屋子人用恢复的异能轮番折腾,男人终于忍受不了,将人都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