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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风雪依旧。
广袤的雪原无垠,中心区域拔地而起的整座雪宫,千万年冰雪凝铸而成的宏大殿宇。
高墙、飞檐、穹顶尽数由坚冰厚雪构筑,轮廓巍峨恢宏,层叠的殿脊向着灰蒙长空向上延伸,在无边雪原里孤然矗立。
风雪掠过宫墙,冰面泛着冷白的微光,殿宇庞大得近乎压迫,静静横亘在这片荒芜旷野,苍茫,肃穆,带着亘古的清冷。
裴云乐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雪宫前白玉般的冰阶之上,风雪无休止地落,一层又一层薄雪缓缓覆上躯体,漫过肩头,蒙住眉眼,一点点填平衣料的褶皱,伤痕的狰狞。盖了一层又一层。
冰雪浸透骨肉,身躯早已彻底冰凉,再漫天风雪兀自堆积,将他静静留在这恢弘雪宫门前,殿宇巍峨,人却寂寂,唯有落雪无声地掩埋这具沉寂的身躯。
“小乐——”
冰雪下的脸还是那般鲜活,却再无活人气息。
裴云苏哭的悲怆,听者神伤。
“前辈!晚辈无意冒犯,恳请前辈让我们将人带进去。”
苏景黎言辞恳切,躬身请求。身后,除了裴云苏和季惊鸿,全员俯首同求。
“求前辈允准!”
雪宫寂静,男人的声音更是冰冷无情。
“此宫是我为我爱人所打造,尔等不要得寸进尺!”
宫殿内。
南挽仿佛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又梦到了一个又一个故事。
一睁眼,窄塌,房屋,紧闭的房门。
季家吗?
不对啊,我不会重开了吧。
“系统!”
“我在,宿主,没重开,被好心人救了。”
“那就好。”
男人见南挽醒了,分外高兴。
“醒了?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来先喝点水?”
南挽在对方迷之操作里被扶起来,喝了水,润了喉,像个乖宝宝。感受一下,身上虽然还缠着绷带,但已经不痛了,左臂恢复正常,精神力流转正常。
对方身体被灰扑扑的衣服遮挡的严实,待南挽看清那人不被岁月遮掩的真容,眼里盛着一点点惊讶。
“真的是你?前辈!”
男人如沐春风般笑了笑。
“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前辈,蒺藜花那次,是您救了我。”
“是。”
“您叫什么名字?”
男人并未回应,转而低头看向南挽腕间,“你的这个手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嗯嗯。您怎么知道?”
南挽歪头询问,冰肌玉骨的脸上带着疑惑,有警惕,有防备,还有俏皮的灵动。
和数十年前,与南尽雪相遇时那张念念不忘的脸一模一样。
对着这张和她极其相似的脸,怎么不算回到过去呢。
男人温和的笑了笑,“南挽,我是阿伍,你母亲南尽雪那个消失的侧君。”
“?!!”
“伍,小,小父?”
“嗯。”
“……”男人眉眼柔和生动,让南挽不自觉想起顾北棠和裴云乐他们俩个。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不急,慢慢问,这里很安全。”
“小父,我兽夫呢?”
“都在外边呢,很安全。”
“嗯嗯。”
“那这是哪里?”
“雪宫,我一砖一瓦建起来的。阿雪之前说,她的愿望就是一家人在一间雪做的宫殿里,一起吃火锅。”
“可惜,这座宫殿我建成了,她却不在了。”
男人的视线落在南挽的手镯上,指节抚摸上细腻的纹路,带着厚重的感情。
“这是阿雪的凤凰真羽,是为你准备的生辰礼。还有那把等核密度离子枪,是阿雪和主君亲手做的。小挽,你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快忘了,今夕何年了。没想到我们还会相遇,不是让你不要过来吗?”
“……”
“不听劝。怎么会把自己搞进我的冰蝶蛹里……那是我喂养野兽解闷,投喂饲料的地方。”
男人不理解,南挽更加不理解。
不是,一个饲料通道那你建那么好看,还设置的那么隐秘是干什么!
“为什么要圈养野兽?”
南挽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哦,他们啊,老是暴动实在影响雪宫周围景色的美观,我又无聊。我的精神力只有无用的禁锢和推演作用,只能圈着玩玩——”
“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
“……”
南挽:我有事!我有事!!
“那野兽呢?”
“那不是一抓一大把吗?互相吃着吃着要么晋级了,要么就没了,只能继续抓,然后抓着抓着就没了。”
“冰蝶那条路搞那么好看干嘛?”
“阿雪的宫殿哪里都要好看才可以,你的好奇和你母亲一样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