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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的嘶哑吼叫震动空气余波,难听的声音像是嘲笑,更像是兴奋。
房顶八个角落八个脑袋,乳白的牙齿冲着南挽。真正的四面八方看被人盯着,看的人头皮发麻。
阴暗爬行的蒺蒺兽死死盯着,盘算着攻击的最佳时机。
因为它们擅长蛰伏,喜欢一击必杀,反倒给了南挽时间。
八个脑袋,一颗心脏。
八分之一的概率。
银色的枪身在南挽手中流转,漫不经心里,南挽找准角度,指节扣下扳机,消音装置吞噬了绝大部分枪口火光,仅有一缕淡淡的白烟缓缓从管口漾出,枪身在手中一震。
高能离子子弹在高速旋转中破开空气,带着一股细微、锐利的嘶嘶破空声,气流被高速弹头强行撕裂,在身后拖出一道几乎肉眼难辨的微弱气痕。
子弹如同一道幽冷的黑影,在空气里疾速穿行,周遭的气流被搅动扭曲,细碎的空气震颤顺着空间蔓延开来。
呼啸声很轻,却异常清晰,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扎耳。子弹锁定目标,精准击中。
“噗——”
子弹嵌入躯体,沉闷的摔落声响起,血肉骤然炸开。
一枪命中,那段蒺蒺兽炸开的香气掠过感官细胞那刻,南挽那散掉的记忆骤然回笼。
原来在那片草原上,南挽曾梦见过她这具身体血缘上的父母,南尽雪和古行舟。
还有一个不见真容的人。
可是,为什么忘了,好像这段记忆被抹掉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她讲出来过,难道是因为她对南锦夏讲述过才消失的吗?
果然三步之内必有解药。
如今记忆恢复,那,那个看不清容貌的人,野兽战场的南尽雪和古行舟,这三段故事又是怎么连在一起的?
当年的一切都被封存,到底是不愿自揭伤疤,还是掩盖事实呢?
南挽下意识攥了攥拳,一阵猛烈的剧痛中瞬间清醒。
手中的冰凌已经覆上血色,为了防止自己陷入幻境,南挽每隔几分钟就下意识握一下,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剩余的蒺藜兽整体陷入狂躁,喷出丝丝缕缕的汁液,在它叠加共享的领域里,在这间冰屋子里汇聚,挥发,无限放大,扰人心神,惑人心智。
南挽手逐渐痛的麻木,到再也没有作用。
“不行,陷进去就完蛋了。”
南挽趁着精神还算清明,又飞速开了两枪,再次解决掉两个。
可惜没有一个是主身。
还剩5个。
蒺蒺兽彻底被逼的失去耐心,随着空气中花香越来越浓烈,南挽身处其中只觉得好像呛水的溺水者。
越挣扎陷的越快。
蒺蒺兽松开房顶,游弋着朝中间过来,五个方向牢牢围困住南挽。
乳白色的口器是他们唯一的武器。
在南挽的视线里渐渐露出狰狞的面目,哪里是坚硬的牙齿,表面附着的会动的又是什么恶心东西。
即便有光系护盾的隔离,SSS巅峰的实力不遑多让,南挽大脑已经没有更多时间自己判别。
抬手又是一枪。
中了,其中一条化成血雾消失,但很遗憾又没有心脏。
空气中的雾气更浓了。
四面的野兽额头上忽明忽暗的六菱更加清晰。
更强了?
南挽有种不好的预感。
炸开的蒺蒺兽在这间屋子里死亡,并没有真的消亡,而是重新变为活着的蒺蒺兽的一部分,再次融入本体。
换言之,被人为切断的蒺蒺兽无法自行复原为本体,想要恢复只能靠人为击杀其他身躯,数段合一之际,就是蒺蒺兽真正发动攻击之时。
也是南挽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艹。”
猜测到这点的南挽摸了摸依旧冰感的枪身,伸出胳膊,在蒺蒺兽兴奋的目光里,骤然调转枪口,对准自己的肩膀,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子弹贯穿南挽左肩偏上位置,高能离子枪威力惊人,近距离射击效果格外大,南挽一下就觉得大脑无比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