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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chapter41沒有白月光
兩個人接觸到的那一瞬間,脊背一股酥麻直竄腦門,全身過了電似的。
姜檸初軟了下來,不自覺發顫。
她本能地想要躲,下巴卻被他捏住,只能仰着臉,承受他的絞纏。
淡淡的酒氣和乾淨清爽的雪松香混亂地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周身的溫度急劇攀升。
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
慢慢的,姜檸初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腦袋是空的,心跳快得要從胸腔裏蹦出去。
她,在跟自己的哥哥,接吻。
世界忽然變得遙遠,整個人像是要飄起來。
竟然是這種感覺。
和之前的夢境,完全不一樣。
急切的掠奪慢慢緩下來,變成細密的索取,溫柔又貪婪。
她沒了骨頭,徹底軟在他懷裏,從喉嚨裏溢出一聲嘤咛。
漫長的一吻。
江珩稍稍退開些,垂眸看她,深色的眸底湧動着什麽,濃得化不開。
她終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臉頰燒得厲害,眸光濕漉漉的。
大腦一片空白。
“哥哥……”她看着他的唇,輕輕喘息着,“甜甜,還要親。”
他的眸底暗了暗。
殘存的理智死死捆住腦海裏瘋狂奔湧的念頭。
他的指腹摩挲她的唇瓣,嗓音低啞,“……你喝多了。”
“嗯。”她使勁點頭,眼睛水汪汪的,“所以甜甜。”
他喉結滾動,捏着她的下巴,輕輕啄了一下。
她瞳孔微張。
熱水澡蒸騰後的舒暢,混着此刻半醉半醒的微醺感。
有點開心,又有點意猶未盡。
他的唇柔軟,帶着絲絲縷縷的涼意。
叫人沉迷。
忽然聞到一股血腥味。
姜檸初擰着眉,低頭尋找氣味的來源。
“手怎麽了?”她目光落在他手上,聲音一下子緊了,“怎麽流血了……”
“沒事。”他看了眼自己的手,“玻璃杯碎了。”
她想起他坐在角落裏握着杯子的模樣。
落寞,孤獨。
一個念頭閃過,并迅速在腦海裏拼出完整的畫面。
“杯子怎麽碎的?”
她牽過他的手,尾音發顫,“是你打碎的嗎?這個傷口……你自己割的?”
眼眶一熱,視線跟着就模糊了。
江珩眉心動了動。
“不是。”他頓了兩秒,“杯子碎了,劃到。”
“因為我嗎?”
姜檸初看着那道傷口,有點急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是不是因為我剛才說的話,惹你生氣了……嗚嗚嗚對不起……”
江珩的心化了。
他甚至都不敢幻想眼前的這一幕。
她會因為他,心疼、緊張、掉眼淚。
“不哭。”
他屈起指節拭去她眼角的淚珠,低沉的嗓音裏滿是安撫,“小傷,處理一下就好。”
“我去拿藥箱。”
姜檸初吸了吸鼻子,把他按在床邊坐下,雙手搭在他肩上,板起臉皺着眉,語氣嚴肅,“你別亂動,乖乖坐在這等我。”
江珩望着她。
整晚的忐忑,莫名被她這副“兇巴巴”的模樣熨得服服帖帖。
“等下。”
他攥過她的手腕,彎腰将一旁的拖鞋擺到她面前,“穿鞋,地上涼。”
姜檸初轉過身,一邊穿鞋一邊盯着他的手,“穿穿穿,你受傷的手別用力,我拿了就回來。”
她穿好拖鞋,放慢腳步,輕手輕腳地開門。
客廳裏,她蹲下身,從邊櫃翻出藥箱抱在懷裏。
起身時,一陣眩暈。
有點累了,暈乎乎的。
她扶着邊櫃重新站穩,用力晃了晃腦袋。
神智清醒了些,信念感重燃。
回房間,給他包紮,然後把該解釋的話說清楚。
她的眼神裏多了一抹堅定,打定主意,挺直了腰背,邁步上樓。
走廊盡頭,海東青昂首挺立。
一如既往的驕傲,充滿安全感。
她有一瞬的恍惚。
這麽強大的猛禽,受傷的時候,會是什麽樣?
像他一樣,坐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裏,安靜地等着傷口結痂?
她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推開房門,拎着藥箱往沙發邊走。
江珩配合地走到沙發上坐下,将手攤放在一旁的茶幾上。
她沒說話。
低頭打開藥箱,拿出棉球,蘸了些碘伏,輕輕擦去傷口上的血漬。
傷口不算深,但是能看出來,不是碎玻璃一劃而過的擦傷,是用力攥緊時割出來的。
姜檸初垂着眼,眼眶濕熱。
這麽多年,他就是這樣消化自己的情緒嗎?
啪嗒。
一滴淚,砸進他的掌心。
“哭什麽?”
他擡手抹掉她睫毛上挂着的淚珠,語氣柔得不像話,“這點口子,創可貼都不用。”
“你喜歡我嗎?”她紅着眼看他,“哥哥,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喜歡我嗎?”
江珩一怔。
她喝多了。
但哪怕只有這一夜,對他來說已是天大的驚喜。
理智站在懸崖邊,搖搖欲墜。
沉默了半晌,他将嘴邊的那個字咽了回去。
“喜歡。”他望着她,眼底流淌着說不清的東西,“哥哥當然喜歡你。”
姜檸初倔強地歪着腦袋,偏要一個回答明确的答案,“哪種喜歡?”
江珩嘴角微勾,目光從她泛紅的眼眶,游移至鼻尖,最後落在粉嫩的紅唇上。
一言不發。
就那麽直勾勾地看了幾秒。
然後,漆黑的眸子重新對上她的眼睛。
“你說呢?”慣常涼飕飕的語調。
她被灼熱的目光燙到似的,抿了抿唇看向別處,耳根泛起一片緋紅,“知、知道了。”
低下頭,想好的詞全忘了。
“我……昨晚沒睡好。”
她收好碘伏,強裝鎮定,随意地開口,“幾乎沒怎麽睡。”
江珩看着她紅得滴血的耳垂,眉尾微挑,“嗯,因為前任?”
“當然不是!”她眉頭緊蹙,嘴巴都撅得老高,“我都說了喜歡的是你,你怎麽回事?”
他輕嗤了一聲,眼底染上一層暖融融的笑意。
頓了頓,他的聲音低下去,“以前沒想過,一時半會不适應。”
“……”
看似随意的态度,加上突如其來的真誠。
她不知道該怎麽接了。
是啊,對他來說,這麽些年,一直都是這樣。
用冰冷堅硬的外殼把所有的情感都遮住,一個人默默付出,一個人默默消化。
從不期待,又怎麽可能會有獲得的喜悅。
設身處地地代入一下……
或許,他現在只覺得自己在說醉話。
明早醒來,一切都是一場夢。
“哥,你不問問我為什麽失眠嗎?”
姜檸初用手扇了扇風,碘伏乾透,她撕開一個創可貼,把傷口貼好,“我昨晚下樓找你,看到了拳擊房裏的小房間。”
江珩收回手,動作頓了頓,只淡淡應了聲,“嗯。”
“你不驚訝嗎?”她收好藥箱,自然地坐到他身邊,“那是你的秘密基地吧?”
江珩伸手想去攬她,動作到一半又停住,只虛虛地将手臂放在她的身後。
她感覺到他的動作,往他身邊挪了點,整個人自然地靠進了他的懷裏,“那麽多秘密,就這麽被我撞破了,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他收緊手臂,抱着她,微微低頭,下巴抵在她的額發上,“本來就是給你的。”
姜檸初有點惱。
又想哭。
總是想哭。
“如果我沒發現呢?打算什麽時候給我?”
她咬着唇,明知故問:“給我當嫁妝?和你的公司一起?”
說着,她仰起臉,氣鼓鼓地看他。
他垂眸,眼底掠過些說不清的情緒,沒吭聲。
她收回視線,微微一怔。
她猜對了,他沒當真。
他的眼底甚至寫着……
她頓了頓,一滴淚水悄無聲息地滑落,“你是不是以為,我看到小房間,很感動,然後今晚喝多了,沖動了?”
江珩撫着她手臂的手掌停了。
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