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感覺自己的思緒,從未如此清晰過。
怎麽開口?找一個合适的切入點。
可是,晚上他明明聽到了姚騁的電話,卻一句都沒問……
燃起的希望又滅了。
是不是她把他推的太遠了,他真的不打算管自己了?
她反反複複想着,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夢裏,她站在拳擊房的玻璃門外。
江珩在沙袋前不要命似的揮汗如雨,手掌上纏着的紗布被鮮血染紅。
她焦急地拍打玻璃門,想要喊他,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猛地驚醒。
她躺在客廳沙發上,肩上蓋着江珩的外套。
他人呢?她怎麽睡在客廳?
姜檸初撐着坐起來。
頭疼,更多的是心慌和後怕。
是他抱她回來的,對不對?
那為什麽不把她送回房間?
心底竄上一股涼意,整個人打了個寒顫。
他在避嫌?
在刻意“保持距離”?
她看見角落裏坐着的身影,下地,一瘸一拐走過去。
“我怎麽睡過去了……”
“你……”
話到嘴邊,撞上冰涼的目光,她說不下去了。
冷白的月光下,他的眼底沒有溫度。
這樣冰冷的眼神,她好像,沒有正面直視過。
冷漠、疏離,毫無波瀾。
委屈一下子湧上來。
“為什麽我在沙發上?”
她走到他跟前,咬着唇,聲音發顫,“你……你是要跟我……”
“保持距離。”
江珩靜靜看着她,眼底沒有一絲波動,“你說的。”
她難以置信地追問,“你不管我了嗎?”
等了好久,他都沒答話。
這是,默認了?!
琢磨了一晚上的開場白,全忘了。
沉默,還是沉默。
一口氣憋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她有點急了,最終目标脫口而出,“如果,如果我說,我喜歡你……”
“前面右轉,洗手間。”他神色淡漠,“把腦子裏的液體晃乾淨,看清楚我是誰再說。”
姜檸初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
淚水在眼眶裏打了個轉,她強忍着,轉身上樓。
江珩的視線停在拐角處,眼底那點忽明忽暗的光亮一點點消失。
她在車上睡着,他抱着她下車。
一路上,她都皺着眉,反複嘟囔着“不要”和“保持距離”。
他如墜冰窟。
她那麽抵觸,那麽明确地拒絕,又怎麽可能對他說喜歡。
他等了很久。
拐角處再沒出現那道身影。
虎口驟然收緊,玻璃杯碎了一地。
暗紅的血液沿着手掌向下,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他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果然,她認錯人了。
他嘴角微勾,透着凄涼的嘲諷。
聽見“喜歡”的那一秒,他已經打算拉她一起下地獄了。
浴室裏,溫水沖刷而下。
凝固的血管被熱氣充盈,大腦重新開始運轉。
下車時的記憶一點點拼湊起來。
她睡着了,他抱着她回屋。
夢境還未消散,她想要進拳擊房阻止,嘴邊嘀咕着:“不要”、“哥哥”、“保持距離”。
他腳步頓住,沉聲問她,“不要什麽?”
她小聲答了一句。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沉默着進門,把她放在客廳沙發上,蓋好外套。
坐到了,不遠不近的落地窗邊。
姜檸初僵在原地,用力地回想着。
她當時,回了句什麽?
她回的是:“哥哥……”
所以,對他來說,一問一答。
她的答案是:不要哥哥。
呼吸停了,心跳也停了。
心口冰冷,眼眶卻灼得生疼。
“對方都不知道,也沒說讨厭你啊讓你滾什麽的,犯不着糾結。”
反複咀嚼了一晚上的話,又在耳畔回響。
讨厭你,讓你滾。
兩行淚水斷了線似的流。
前一秒還在反思自己的行為是不是讓他誤會成自己讨厭他;下一秒才發現,自己做的那些事,和讓他滾,有什麽區別。
難怪他的眼底,全都是冰碴子。
難怪他說,看清楚他是誰。
她慌忙扯過浴巾胡亂擦乾身體,拎起架子上的睡衣套上,赤着腳跌跌撞撞往外跑。
視線變得模糊,她擡手去抹,卻越抹越多。
“哥……”
她飛奔下樓。
旋轉樓梯的地毯是柔軟的,客廳的大理石卻涼得刺骨。
腳踩到地面的那一刻,她一激靈。
腳底是疼的,膝蓋是疼的,心,也是疼的。
什麽都顧不上了,她直奔客廳角落裏的那道身影。
江珩看見她,站起來。
“你理解錯了,是誤會,都是誤會……”
腦袋裏想得清清楚楚的臺詞,一說出口就沾了哭腔,“沒有、沒有要保持距離,不是要跟你保持距離。”
“不是要你走……”
她仰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說的,不是不要哥哥,我說的是:哥哥,不要保持距離……”
“知道了。”
江珩垂眸,擡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月光下,她的皮膚白得透明,眼眶通紅,發梢沾了水,濕漉漉的,滴落的水珠順着肩頸往下滑。
吊帶睡裙下,白嫩的雙腳幾乎沒了血色。
他蹙眉,彎腰将她打橫抱在懷裏。
“哥。”姜檸初勾着他的脖頸,不安地看着他,“哥,你還要跟我保持距離嗎?”
“回房間說。”他抱着她,邁步上樓,“樓下冷。”
她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心跳快要撞破胸腔。
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很近,可是她什麽都感受不到。
感受不到他的溫度,感受不到他的心跳,感受不到他的愛意……
房門打開,江珩把她放在床邊,快步走進洗手間拿了條熱毛巾出來,蹲下身幫她擦腳。
“哥哥。”
她看着蹲跪在面前的男人,第一次生出撲上去的沖動:
“哥哥,我酒醒了……”
“哥哥,如果我喜歡你,怎麽辦?”
江珩低着頭,用毛巾裹着她的腳。
一言不發。
他不敢回應,也不能。
渾身的細胞都在狂歡。
大腦裏的弦繃到了極致,眼看就要斷。
“姜檸初。”
他極盡最後的理智壓下所有的欲望,擡頭看她,“你喝多了,明早再說。”
“我說我喜歡你啊……”
她崩潰了,嚎啕大哭起來,“我說我喜歡你,你說再說是什麽意思?”
江珩放下毛巾,站起身,将她攬進懷裏,“哥哥知道,哥哥也喜歡你。”
“不是……”聽到哥哥兩個字,她哭得更兇了,“我說的,不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
“姜檸初。”他的聲音啞得發澀,喉結滾動,“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她擡眸,倔強地和他對視。
語氣是堅定的,眼底卻浸滿了失落:
“你不喜歡我,對不對?”
“你在躲,你根本就不喜歡……”
“唔……”
話音未落,他俯身,吻住了她。
清新冷冽的氣息瞬間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他含住她的唇,在她呆住的間隙探入,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只有壓抑太久之後崩塌的、鋪天蓋地的侵略。
她整個人都懵了。
作者有話說:
親,狠狠地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