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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
这面锣是当年防血魂宗偷袭挂上去的。
赵霸扭头骂了一句。
“臭婆娘，敲什么敲！”
话音没落，巷子两边的窗户一扇接一扇推开了。
有人扛着锄头出来，有人拎着铁锅，几个矿工握着破灵铁镐。
巷子里、房顶上、墙根底下，前前后后站满了人。
赵霸带来的三百地痞往下意识往回缩。
“这、这得有七八百号人吧……”
“全是炼气，怕个屁！”
赵霸嘴上骂着，却抓紧了刀把。
周荷把锣往井台上一放，扯着嗓子喊。
“课堂上练了一百多遍的，都忘了？十个人一组，踩节点！”
人群动了。
十个人一组，手挽着手，各自踩上街角、井台、门槛底下那些刻过记号的青石板。
王二站在第三组，左手拉着隔壁卖油的，右手拉着王婆的孙子，手心里全是汗。
“周婶，然后呢？”
“然后把气往魏老那边送，跟着呼吸走！”
八十个圈，一个接一个亮起淡金色的光。
魏长生胸口一松，八百条细细的灵力顺着地底的石板连过来，接上了他的经脉。
三个供奉的杀招同时落了下来。
掌力砸在魏长生身上，顺着他的脚底板分出去，散进八十个圈里，又从青石板缝里泄进了地底。
那股卸下去的力道在地底转了一圈，又反冲回来，全挤进他的剑指。
“还给你们。”
剑指往前一点。
三个供奉胸口同时一凹，人倒飞出去撞穿后头的院墙。
落地连吐了三口血，手脚抽着爬不起来。
赵霸傻在原地，刀掉在脚边，转身就跑。
石根从田埂上爬起来，接过矿工递来的破灵铁镐，追了两步，一镐抡下去。
咔嚓一声，赵霸两条腿往反方向折过去，人扑在烂泥里惨叫。
“这一镐，替田里那些草还给你。”
石根拄着镐喘气，肩上的血又渗了出来。
三百地痞扔下火把，抱着脑袋往巷口挤。
周荷转身招呼几个老会员。
“板车拉过来，先把石根叔抬上去！”
“贡献点底册在王婆家灶台底下，瓦罐赶紧挖出来！”
“老规矩，分开走，二十三个窖口，谁去哪个，都排过的！”
板车拉着石根和三个瓦罐先走，后面的人十个一拨，分批撤离。
半刻钟后，城主府巡逻队骑着马冲进破巷。
领头的差役勒住马，看着地上断腿的赵霸和三个半死的供奉，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巷子。
“人呢？”
没人回他，只有草屋还在冒烟。
……
落鹰谷，主舰甲板。
张玄握着传道母牌，眉心那道印记一阵阵发热。
牌子里那些熄掉的节点，一个接一个又冒出了光。
张玄低头看着牌子，半天没出声。
身后传来一片膝盖磕在木板上的响动，他回过头。
张猛跪在最前头，身后三百护道堂弟子跪成一片，个个眼睛通红。
“会长，何老生死不知，周老自废了修为……”
张猛喉咙里堵着，停了一下。
“弟兄们在城里拼命，咱们护道堂三百号人却躲在山沟里！”
“让我们回去，跟天刑卫拼了！”
张玄还没开口，张猛举起玄铁重盾往甲板上一砸。
船板咔嚓裂开一道缝。
身后三百人同时拔刀，刀刃往掌心一抹，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张猛从怀里掏出一张死战状，摊在盾面上。
“三百条命，换一艘天刑母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