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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被扔上草房顶，干茅草烧了起来。
石根趴在田埂上，右肩挨了一刀，血顺着胳膊流进泥里。
一只靴子踩上他的伤肩，往下碾了碾。
“老瘸子，挺能扛啊。”
那人蹲下来，把胸口的铜牌翻给他看。
“认得这个字不？赵家赵霸，十年前这片田归我管，你在这田里给我挑过粪。”
石根疼得后槽牙打颤，一声没吭。
赵霸身后的地痞一字排开，脚底下全是踩烂的青穗草，草汁混着泥糊了一地。
赵霸从怀里抽出一沓黄纸，冲两边的草房抖了抖。
“都听好了，互助会发的铁犁、粮种、存粮，领过的都交出来。”
“交完再按个手印，借赵家三十块下品灵石，月息五分，还不上拿命抵。”
巷子里有人小声嘀咕。
“凭啥借你的钱……”
“凭天上那道法旨。”
赵霸指了指头顶那片红光。
“举报一个互助会骨干，赏一枚筑基丹，你们这一巷子人，我拉去城主府能换一箱。”
“签了契，你们就是赵家的佃户，跟乱党没关系，不签，我现在就去叫天刑卫。”
草房门口，王二攥着储物袋的手直哆嗦，一点点往外递。
旁边两个散修跟着摸出了袋子。
石根偏过头。
“王二，你给我收回去！”
“石根叔，人家是筑基，会里又联系不上，咱拿啥跟人拼……”
石根肩膀一挣，靴子底下渗出一大片血。
他张嘴吐了口血沫，正好吐在那沓黄纸上。
“当年祖矿塌方，老子压在石头底下，是会长救我出来的！”
“没互助会，咱们这帮人早烂在废矿里了，你们都忘了？”
“今天把粮种交了，明天他们就能把你拖进地窖，在你身上钻窟窿点血灯！”
王二的手停在半空，慢慢缩了回去。
另外两个散修也把袋子揣回了怀里。
赵霸低头看着契纸上那团血，脸皮抽了两下。
“行，你骨头硬。”
他站起来拔出刀，刀尖对准石根仅剩的那条右胳膊。
“那就把这条胳膊也卸了！”
刀刚举过头顶，三张爆炎符从上头甩下来，在赵霸脚边炸开三团火。
赵霸大惊，往后连跳几步。
魏长生从屋顶跳下来，扶起石根，手指在他肩上点了两下，把血止住。
“还能站着不？”
“能。”
“能就往后退，这儿交给我。”
魏长生转过身，剑指对着赵霸。
“老夫在城南摆了四十年符摊，你爹来买过镇宅符，还赊着两块灵石没给。”
赵霸咧嘴笑了，往旁边让开一步。
“老头，你看看我后面。”
院墙上翻下来三个人。
左边那个袍角绣着顾家的云纹，中间那个腰上挂着林家的旧玉扣，右边那个脸上带疤，三人全是筑基后期的气息。
魏长生皱起眉头。
“顾家、林家的供奉？你们家主都倒了，还出来给人当狗？”
带疤那人没搭理他，三人同时掐诀，地上冒出三道灰光，绕着魏长生围成一圈。
困阵一合，魏长生体内的灵力往下坠。
三道掌风从三个方向拍过来。
魏长生抬手硬接，护体灵光不堪重负，嗓子眼一甜，血从嘴角往下淌。
他喘着粗气，手指发抖。
这副老身子的底子早就耗空了，一对三，撑不了多久。
“老头不行了，再加把劲！”
赵霸大喊。
护体灵光上裂开几道缝。
魏长生咬着牙，往巷口瞥了一眼。
井台边上，周荷的豆腐摊子被人踹翻，豆腐摔了一地。
她踮起脚，从井台的木杆上摘下一面破铜锣，抄起捣豆子的木槌就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