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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倒下来,药灰扑了何丹青一脸。
他人在后头丹房,炉子里那锅回气丹还没出火。
“全给我蹲下!”
金丹统领踩着门框冲进来,抬刀一劈,柜台边那块“三点贡献换一瓶”的平价木牌裂成两半。
二十几个学徒抱着头蹲了一地,有个小的手一抖,药碾子滚到了统领脚边。
统领一脚踢开药碾子。
“主事是谁,自己出来。”
何丹青没动。
刚才胸口木牌里会长那句话还在他脑海里回响。
名册原件全烧掉,一张纸都别留。
丹坊里的名册是一枚玉简,三万散修谁住哪条巷子,炼气几层,欠了几点贡献,全在上面。
他蹲下身,手伸到炉座底下摸到那块铜片,一掌按死。
炉子里轰的一声,地火往上蹿了一丈。
何丹青拉开炉门,把玉简塞了进去。
“地火有动静,在后面!”
帘子被刀风撕开,统领站在门口,盯着他熏黑的手。
“烧什么呢?”
“回气丹,火候到了,开不得。”
“开不得?”
统领隔着三丈抬手一掌。
何丹青胸口一沉,人飞出去撞翻药架,背上咔嚓响了好几声,药罐子砸了一身。
他张嘴吐出一口血,满嘴都是药渣的苦味。
统领往炉子那边走。
何丹青手脚并用爬回去,后背顶住炉门,烫得衣服冒烟。
“让开。”
“炉子炸了,半条街都得陪葬,大人想试试?”
统领脚下停了,眯眼看炉身上乱跳的火纹。
何丹青左手往地砖缝里一扣,掀起一块青石板,底下是排药渣的暗渠,一直通到城南民居的下水道。
他压着嗓子朝门外喊。
“小周,带人下渣道,母本在第三格柜子里!”
门口那个药童愣了一下,扭头就往柜子跑。
“谁准你动的!”
天刑卫伸手去抓,药童抱紧母本一头扎进了暗渠。
后面的药童挨个往下跳。
天刑卫扑到洞口,捞了个空。
统领的刀压上何丹青脖子。
“老东西,炉子里到底是什么?”
何丹青靠着炉门,听见里头玉简崩裂的一声脆响,再往后就只剩火声。
他咧开嘴,牙缝里全是血。
“炉渣。”
话刚落,他脑袋一歪,靠在炉门上没了动静。
……
落鹰谷外的林子里,莫问钱手里捧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周砚留的子母镜,走镜光不走灵讯,那层光幕截不住。”
张玄蹲在树根上,看着镜子里被拖出门的青袍老人,喉咙动了两下。
“何老被打的那一掌,是奔着要命去的。”
莫问钱拨了下镜面,画面换到了讲堂。
几个天刑卫拿锁灵铁链缠住讲台上那块“引气三步”石碑,往外一拽。
碑底连着土块被拔出来,摔在台阶上断成三截。
后头有人把成捆的吐纳图谱扔进院子,一把火点上。
“三百套。”
莫问钱嘴唇动了动。
“纸钱墨钱加抄书工钱,一套七块下品灵石。”
四个门上各钉下一根黑钉。
一个散修从巷口往这边走,离着十丈,腿一软,扶着墙蹲了下去。
张玄按着膝盖的手指收紧了。
“绝灵钉,以后谁家孩子想来听课,门都摸不着。”
南区总账房的三层玄铁门,是莫问钱一层一层加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