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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五个储物袋摆在箱盖上。
“这东西一瓶在黑市能换八万中品灵石，五十瓶就是四百万，会长，这账我先记着。”
“记着吧。”
张玄拿起储物袋，挨个递到五个人手里。
“各家都有闭关的老祖，寿元耗得差不多了，空着手回去不好。”
谢无涯掂了掂储物袋，笑了。
“张会长这份敲门礼，够分量。”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卷海图和三枚灰白海螺，搁在箱盖上。
“沧海仙宗外海三处秘境的航路都在图上，海螺走的是黑市那条线，对着吹一口，我的人就能听见。”
“哪天中州待不下去了，海上给你留条退路。”
莫问钱把海螺拿起来对着日头照了照，收进袖子。
张玄转身进了船舱，让人抬出那面从偏殿切下来的石壁。
壁上初代盟主跪在仙使脚下，身后十万修士被推上云台。
他抬起手指，破妄刺在石壁上划了几道，石壁裂成五块。
“拓片可以被人说成伪造，原石赖不掉。”
“你们五个各带一块回去，锁进宗门密室。”
“就算哪天互助会被封得一个人不剩，那些老家伙心里也得扎着这根刺。”
五个人收好石块，齐齐抱拳。
“共抗仙盟！”
五支船队调转船头，钻进了云海。
太玄道宫的战船上，姬长陵站在舱门口，看着主舰越来越小。
随行的执事凑过来。
“道子，宗里催得急，长老会已经在议了。”
“议什么？”
“要不要先把您扣下，交给仙盟问话。”
姬长陵隔着袖子按了按那块石头。
“传令下去，这条船上谁的玉佩亮了，先交到我手里。”
另一边，司徒镜脱下银边法袍，换上一件被血泡透的破袍子。
他一掌拍在自己那艘天刑战舟上，半边船舷炸开，碎甲和木屑往云海里掉。
几个天刑卫站在边上，谁也不敢动。
司徒镜把留影拓片贴身收好，站在船头朝主舰点了点头。
张玄也朝他点了点头。
残破的战舟拖着黑烟，独自往中州巡察司总堂的方向飞去。
张玄抬头看着桅杆上那面互助会大旗。
“把旗都降了。”
沈玉衡愣了一下。
“全降？”
“全降，舰队分十路，一路回东域，剩下的散开往万修城走，路上别扎堆。”
沈玉衡拿起玉简开始分派，一面面旗子从桅杆上落下来。
船队散开，一路往东。
进到万修城地界，离城还有百里，张小石趴在船舷上，指着远处的城墙。
“会长，看见城了！”
话刚说完，前方天际裂开一道紫金缝隙。
威压从缝隙里压下来，主舰往下沉了三尺，甲板上的弟子全被压得跪了下去。
张玄抓住船舷，眉心那道印记一阵阵发疼。
缝隙里一道接一道的展开紫金法旨，每一道都有百丈高。
十二道法旨同时铺开，分别悬在九州各大主城的上空。
万修城头顶那一道上，四个血红大字一笔一笔显了出来。
全境诛绝。
红光照下来，万修城的半边天幕被映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