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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三条运输船被卷住了！”
瞭望台上的弟子扯着嗓子喊。
张玄冲到后甲板，最后三艘运输船的船尾已经陷进灰黑乱流里。
船身被倒着往后拖，桅杆接连折断。
那三条船上挤着张小石的开荒矿队，还有从西域接过来的伤员。
“张猛，带三百人，定海铁索全抛出去！”
“得嘞！”
张猛把盾往背上一甩，扯开嗓门招呼护道堂。
三百根铁索从主舰两侧甩出去，钩头扎进三艘运输船的船舷，绷得笔直。
铁索刚吃上劲，主舰被拖得往后一沉，甲板上的人歪倒了一大片。
“会长，拉不动，那边往下拽的劲太大了！”
张猛两只手攥着索头，脚底板在甲板上犁出两道白印。
张玄抬手按住眉心，那道紫金印记一热，十万条愿力细线顺着传道牌连向舰队每一艘船。
“三千骨干，运转渡世经，灵力全往铁索上送！”
“全舰的人跟着我的呼吸走！”
三千弟子就地盘腿，双手按在甲板上。
一呼一吸之间，灵力顺着船板流进铁索，铁索上亮起一层淡金。
后面几十艘战船上的弟子也跟着坐下，金光一条接一条往主舰这边汇。
张玄胸口那枚道果转得飞快，万人的灵力从他身上过了一遍，又顺着手臂压进铁索。
“起！”
三艘运输船的船尾从乱流里拔了出来，带出一串碎木头。
铁索一收，三条船被拽着往前蹿了百丈，擦着裂谷边界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轰的一声。
古墟大殿的白玉顶整个沉进虚空，裂缝合拢，云海里只剩一片灰雾。
张小石从最后那艘船上跳过来，衣服湿透了，脸上全是灰。
“会长，点过人头了，一千二百三十个，一个没少！”
张玄扶着船舷喘了两口气，嘴里一股血腥味。
“那就好。”
洛沉舟抱着那捆竹简挤过来，青烟还在往外冒。
他解开绳子，竹简中间夹着一张赤红火符，符纸边已经烧焦了。
“院长发的万里加急火符。”
他把火符展开，眉头拧成一团。
“内务堂察觉西域边界灵气不对，那八个死士的命灯也灭了，十二路天刑军正调往中州各个入口。”
话音还没落，姬长陵腰间的玉佩亮起红光，闻人烬和谢无涯身上的传讯玉佩也跟着亮了。
谢无涯低头扫了一眼。
“老头子让我立刻回宗，一刻都不许耽搁。”
姬长陵捏着玉佩没出声。
闻人烬的手握紧，玉佩在他掌心碎成了渣。
他提起战斧往船头走。
“回什么宗，十二路天刑军又怎样，咱们现在就杀进总审台，把陆苍那老狗揪出来！”
张玄伸手按在他的斧背上。
“你现在带人冲过去，正好钻进陆苍的口袋。”
“那就这么干看着？”
“你们五家家大业大，宗里那些长老个个都在看风向。”
张玄松开手，拍了拍斧背。
“你们几个要是半路被扣上同谋的帽子，那帮保守派就有由头夺权了，转头就能带着整个宗门去找仙盟。”
闻人烬咬着牙，金瞳里的火纹乱跳。
“那你说怎么办？”
“回去，先把自家后院收拾干净。”
莫问钱挤过来，身后两个弟子抬着木箱。
“养魂仙露分出五十瓶，每家十瓶，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