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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趴下!”
洛沉舟刚喊出这一嗓子,雷珠就炸了。
黑雷贴着殿顶往下扑,前排十几个弟子被掀翻在地。
张玄坐在王座上,胸口被气浪顶了一下,嘴角渗出血来。
他想抬手,胳膊沉得抬不起来。
体内的真元一半还走着《古灵吐纳术》的老路子,一半已经往新经脉里钻。
两股劲搅在一块儿,堵在丹田口来回打转。
源石最后那道禁制还没化开,他估摸着,少说还得二十息。
为首那个黑衣人,连两息都不打算给他。
乌黑的爪子穿过雷光,五根指甲直奔他面门。
“会长!”
张猛从台阶侧面扑上来,把玄铁重盾横在张玄跟前。
铛的一声,盾面上出现一大片裂纹。
秦无锋的飞剑从左边斩过来,姜照雪的剑从右边削下去,两道剑光一起落向那人手腕。
黑衣人哼了一声,一股灵压从身上往外压。
秦无锋连人带剑倒退三步,姜照雪虎口崩裂,剑尖垂了下去。
玄铁重盾碎了,几十块铁片四下乱飞,一块擦着张小石的脸钉进身后石柱。
那只鬼爪顺势落下,在张猛胸口抓出五道血槽,骨头都露了出来。
张猛闷哼一声,身子往下一矮,两条胳膊抱住黑衣人的右腿。
“滚开。”
黑衣人抬脚去踹,张猛被踹得整个人离了地,手还是没松。
“想动我们会长?先把老子这条命拿走!”
血顺着他胸口往下淌,染红了台阶。
张小石要扑过去拉他,莫问钱一把拽住张小石的后领。
“别过去!你上去就是送死,他这么扛着是为了谁?”
张小石眼眶通红,牙咬得咯咯响。
姜照雪甩了甩发麻的右手,把酒葫芦往腰后一推。
“秦无锋,他左胳膊归你,右胳膊交给我。”
“你手都裂了,还能出剑?”
“少废话。”
两人再次扑了上去。
另外两个黑衣人没往王座这边来。
他们转身对着东侧角落,那里挤着二十名天刑卫,还有几百个互助会弟子。
司徒镜往前跨了一步,亮出腰牌。
“本座是中州巡察使司徒镜,你们奉的是谁的令?”
左边那个黑衣人看都没看他,手一扬,六颗雷珠飞了出去。
谢无涯转动海螺玉戒,一道水幕撑开,挡在人群前面。
“闻人兄,姬兄,搭把手!”
闻人烬双手一合,赤红道火沿着地面铺成一道火墙。
姬长陵掐诀,把定天印的残光压在火墙上。
雷珠撞上水幕,水幕破了个大洞。
黑雷钻进来,火墙晃了几晃,塌了半边。
最前面那排天刑卫还举着刀,连叫都没叫出来,倒下去的时候已经烧成了焦炭。
谢无涯低头看着裂了口子的玉戒,骂了一句脏话。
司徒镜站在原地,手里的腰牌还举着。
焦糊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二号黑衣人的靴底。
靴底的缝里卡着一层赤金色的细砂。
那是中州天刑内卫营演武场独有的砂子,他年轻时在那儿练了八年剑。
谢无涯甩出黑市货单的时候,他只当是对方拿来压价的筹码。
“你们是内卫营的人。”
黑衣人身形顿了顿,接着往侧面一闪,借着烟尘钻进了西侧的偏殿。
司徒镜拔剑追了进去。
王座这边的黑衣人甩开张猛,往后退了两步。
第三名黑衣人落到他身边,两人同时咬破舌尖,从怀里扯出一串雷珠。
二十颗珠子用黑线串成一个环,大的套着小的,一颗亮起来,旁边那颗跟着亮起来。
洛沉舟脸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