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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上的水纹散开。
画面里，张小石盘腿坐在草堆上。
照着引气三步吐纳了半个时辰，丹田位置透出一点白光。
同一时刻，柴房另一头的张玄后背一震。
一道细白气机从张小石身上飘出，钻进他的百会穴。
画面跳到万通货站，宋文等七名散修当场破境，七道白气齐齐汇到台上张玄身上。
西域演武场、断魂峡、黑潮码头接连闪过，每闪一处，镜中张玄的修为就往上蹿一截。
问心石台上，三千弟子全看傻了。
司徒镜抽出佩剑，剑尖对准石台。
“都看清楚了吧！”
“他张玄免费传功、免费诊脉，图的就是这个！”
“你们每破一层境，他就白拿一份修为，什么飞升互助会，分明是他养来收割十万修士气运的蛊皿！”
闻人烬的眉头拧成一团。
“姓张的，你这一身修为，原来是这么来的？”
姬长陵抿着嘴，目光在镜面和张玄之间来回扫。
队伍后排，几十名西域降修互相对视，脚底下不自觉往后挪了半步。
一个魔修压着嗓子嘀咕。
“厉无咎抽血，他抽气运，这有啥两样……”
司徒镜听见了，剑尖往前又送了三寸。
“厉无咎蠢，当场把人吸干，张玄聪明，养肥了慢慢割，说到底就是个比厉无咎高明的养猪人！”
太古道音再次压下来，石台地面的青砖裂开好几道缝。
镜面里探出两条金色锁链，穿透张玄的琵琶骨，把他钉在原地。
张玄闷哼一声，双肩的血顺着袍子往下淌。
“张玄，尔每次修为暴涨之际，心底可曾窃喜，这群底层修士好骗好用？”
莫问钱急得满头大汗。
“账在这儿！会里贴出去的灵石丹药，比会长拿到手的多出好几倍，每笔我都记着！”
他掏出账册往镜前冲，刚跑出三步，一股无形的力道把他连人带册掀了回来。
张小石扶起他，回头看向石台。
张玄抬手抹掉嘴角的血，吐出一口气。
周身那层百炼归元体的护体金光慢慢暗下去，最后全部散掉。
顾清寒握剑的手一紧。
“张玄，你撤护体干什么？”
“它想看，就让它看个够。”
张玄敞开紫府，镜面射出一道白光，直直刺进他元婴所在的位置。
白光扎进去的那一下，张玄额头青筋鼓起来，牙关咬得咯吱响。
可镜面上翻来覆去，照出来的还是那些白气往他身上汇。
司徒镜冷笑一声。
“装模作样，照到底也是这些，天刑卫听令，等镜子判下来，立刻锁人！”
张小石眼眶通红，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天刑卫，冲到镜座底下。
他拔出腰间短刀，对着自己左臂划下去。
血顺着胳膊往下流，张小石把整条胳膊按进镜座的凹槽里。
“破镜子你给我听好了！”
“我是会长收的头一个下线，要说他割韭菜，我就是头一茬！”
“你把我的骨头、我的血全照一遍，看看会长到底从我身上割走了啥！”
张猛扔下重盾，刀刃在掌心一拉，一巴掌拍在镜座上。
“算我一个！我这条命也在里头！”
魏长生颤着手划开掌心，按在张猛旁边。
“老头子活了这把岁数，好人坏人还是分得清，你照吧。”
顾清寒收剑归鞘，用剑锋在手心一抹，也按了上去。
“戒律堂查他查了这么久，他要真有邪心，我第一个拿他，今天你不照清楚，我不认。”
秦无锋最后一个上前，掌心的血滴进凹槽，冲镜面抬了抬下巴。
“要照就照全，别挑半截。”
五股血顺着凹槽流进镜座，照骨镜震个不停。
镜面上的画面一下翻了过来，那些白气汇入的影像全部褪掉。
镜中出现了张玄的元婴，丹田、胸口和左脚踝上，各横着一道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