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头顶的聚光灯晃得张玄眯起眼，耳膜被台下嘈杂的欢呼声震得生疼。
他低头看去，自己穿着笔挺西装，右手握着一只黑色无线麦克风。
讲台侧方的屏幕亮着“财富裂变，巅峰盛典”八个红字，三千名听众正挥着银行卡往前排刷卡机上挤。
“张老师，我把养老钱全取出来了，快教我怎么十倍返利！”
“张大师，只要能让我翻身，我今天就把房本押给您！”
张玄按了按太阳穴，调动丹田内的元婴真元往四肢经脉冲去。
“破！”
他吐出一个字，会场墙壁纹丝不动，西装袖口却渗出一团血迹。
腥甜味涌上咽喉，张玄视野晃动，看清自己正单膝跪在长廊的白玉砖上，鼻腔与嘴角都在溢血。
十丈外的白雾翻滚着散开，张小石捂着胸口跌出雾区，转身往回跑。
“会长！”
刚跨出白雾的张猛一把拽住他的后领，顾清寒横剑护在胸前，目光落向长廊前段。
“别乱闯，看第九盏灯底下。”
九十九盏人鱼灯中，第九盏灯的幽蓝火苗窜起三尺高，张玄独自跪在灯下浑身发抖。
蓝火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数十条灰黑细线从砖缝钻出，缠在他的元婴脖颈与四肢上。
洛沉舟抱着竹简走出白雾，看清石壁上的投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遗迹最高规格的溯源照骨考，专斩言行不一之徒！”
张小石拔出腰间短刀就要往前冲。
“洛先生，啥叫照骨考，我去把那盏破灯砍了！”
“别动，你现在过去砍灯，张会长的元婴当场就会被那些虚妄因果线勒成碎片！”
洛沉舟伸手拦住张小石，盯着石壁上越收越紧的灰黑细线。
“寻常人过廊只问今生一两桩旧事，张会长背着十万人的气运，这大阵是在翻他神魂最底层的老底！”
顾清寒握紧剑柄，微微发颤。
“张玄立下五大天条，怎会有虚妄因果？”
“人心隔肚皮，谁晓得他起初拉拢你们时打的什么算盘！”
闻人烬捂着红肿的手腕靠在廊柱上哼了一声。
张玄跪在灯下，耳边只有会场里刺耳的电流啸叫。
讲台下的红地毯冒出气泡，化为一滩粘稠血水漫过皮鞋，台下听众的脸皮塌陷下去，眼眶淌出黑血。
“张玄，你说的财富自由全是骗人的，我老婆跳楼了，你把血汗钱退给我！”
几百双手从血水里伸出来，撕扯着张玄的西装衣角哭喊退钱。
张玄挥手格挡，扑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突然变了模样，成了一身破布衣裳的周不凡。
周不凡胸口插着半截断矛，嘴里涌出黑血，抓着张玄的手腕。
“会长，两千个矿工兄弟跟着我出城，全死在血侍刀下了，你当初说跟着互助会就有活路的！”
张玄手臂一僵，左侧又扑上来被李大德逼得吞毒自尽的王大牛。
“会长，我卖了祖田交的入会费，结果连口棺材都没混上！”
后面三千张脸同时翻转，青云城柴房里瘦骨嶙峋的张小石、断魂峡底吐血的散修，全都挤在台下冲他伸手。
“你从来没想救我们，你就是换了个世界继续骗人！”
张玄退后半步，后腰撞上大理石讲台。
会场半空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了青云城张家那间漏风的破柴房。
画面里的张玄穿着旧袍子，正对着冻得发抖的张小石比划引气三步与拉人奖励。
画面下方浮现一行黑字，伴随张玄当年心底最隐秘的盘算声在大殿回荡。
“只要我发展下线，并且下线修为突破，我就能获得高倍返还！这不就是收割下线躺赚吗！我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