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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伤口同时被镜光撕开。
石台中,张玄浑身一颤,单膝跪下去。
他双手撑地,嘴里的血一口接一口往外吐。
张小石胳膊还按在凹槽里,哭着喊他。
“会长!”
“别动,按着。”
张玄撑着地,头都没抬。
镜面亮起断魂峡谷底。
三百多名散修同时冲境,灵力在峡谷里乱窜,好几个人七窍开始冒血。
镜中张玄的丹田里,一枚快要成形的道基雏形正在发光。
只要再稳住半炷香,他就能一步结丹。
画面里,张玄伸手按住自己丹田,把那枚道基雏形硬生生捏碎了。
碎开的道基化成四百道纹路,挨个连到每名成员身上。
紧接着,赵玄策的祖血光柱从天上压下来,全被四百道纹路兜住,伤全落在张玄一个人身上。
台下那个嘀咕过的西域降修,震惊的张开嘴。
画面换到黑潮码头。
近千人同时筑基,脚下灵脉倒冲,阵台上的石柱接连炸断。
张玄拿肉身堵住灵力回流的通道,本该流进他体内的那份反哺,被他自己截断。
镜中他浑身经脉一条接一条崩开,张嘴吐出一大滩血。
三百多人全部筑基,没有一个受伤。
张玄却躺在阵台边上,连手都抬不起来。
第三段画面停在灵霄宗外门大比。
六十四名弟子皮肤底下的血毒鼓起大包,眼看就要爆体。
张玄切断愿力池的自卫通道,把六十四股邪毒全拽进了自己体内。
镜光拉近,照出他元婴的左脚踝上,到现在还留着一块灰黑色的毒斑。
顾清寒按在镜座上的手抖了一下。
她记得那天张玄吐完血,只丢下一句没事,转身就去看那几个弟子。
啪嗒一声,洛沉舟手里的竹简掉在地上。
他顾不上捡,手指在空中飞快比划,嘴唇抖个不停。
“断魂峡那一下,他折掉的是结丹的根基,黑潮码头断的是半个境界的反哺,外门大比赔进去的是元婴本源。”
“这几笔加起来,他掏给大伙儿的比他拿到手的多出三倍还不止!”
“从头到尾被割的人,一直是他自己!”
石台上没人出声。
几十名西域降修扑通跪了一地。
刚才嘀咕的那个魔修把脑袋磕在砖上,肩膀直抖。
“张会长,是我们瞎了眼,厉无咎拿我们当血食,你拿命护着我们,我们还往你身上泼脏水……”
姬长陵整了整青金道袍,朝石台抱拳,腰弯了下去。
“姬某修了二十年无为正法,自认清修,今天才知道自己差得远。”
闻人烬也抱起拳,嗓门比刚才小了一半。
“我服了,以前那些话,就当我放屁。”
司徒镜张了几次嘴,一个字都没挤出来,最后把剑慢慢推回了鞘里。
张玄琵琶骨上的金链咔一声裂开,碎成金粉散在地上。
十丈照骨镜往下一沉,化成一团冒着金光的液体,渗进石台的缝隙里。
张小石从凹槽里抽回胳膊,扑过去扶起张玄。
“会长,你咋从来不跟我们说……”
张玄靠着他的肩膀喘气,咧了咧嘴。
“说了你们又得哭鼻子,费那个劲干啥。”
石台的地面向两边裂开,一座阴阳天平缓缓升起。
左边托盘上悬着一枚金色果子。
果皮上流着道纹,光是闻到那股香气,张玄体内的伤口就开始往回收。
右边托盘压着一本厚厚的名册。
封皮上印着飞升互助会五个字,翻开的头一页,写的就是张小石的名字。
道音在大殿里轰鸣。
“此乃太古独尊道果,服之可立地飞升成仙,脱离人间苦海。”
“今赐尔独善飞升之机,尔可愿放下这群拖累尔的凡夫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