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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峰咳了两声。
“后来印自己发光，指着地底，我顺着地脉往下挖了九十丈，挖出这只母匣，纹路和你那戒指一个样。”
“那你喊我不要动星图，是怎么回事？”
“这些天母匣一直发烫，你那星图一合上，它烫得我手都拿不住，我怕有人顺着这股气找上你，连夜就往西走了。”
沈玉衡凑到案前，拿一根玉签轻轻碰了碰匣口。
玉签尖当场烧黑了一截。
她把玉签扔掉，往后退了半步，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十七道灵纹，正反交错锁死，还有自毁禁制，不是至亲血脉加同源神通，谁碰谁烧。”
莫问钱也进来了，眉头越皱越紧。
“匣里那张兽皮漏了十七年灵气，脆得跟枯叶差不多，蛮力撞一下，上面的字全都会变成灰。”
张玄盯着那只小匣，开口道：
“除了老祖，都出去。”
沈玉衡没动。
“你要用心头精血加灵眼本源？”
“万一里面藏着当年那帮人的后手，第一个废的就是你这双眼睛。”
“我爹娘留的东西，门得我自己开。”
沈玉衡咬了咬嘴唇，拽着莫问钱出去了。
张玄指尖在心口一按，逼出一滴紫金色的精血，滴进锁孔。
他睁开洞玄灵眼，双目里七成的灵力顺着那滴血往匣里钻。
十七道灵纹一道道亮起来，他顺着纹路往里摸。
摸到第十六道，母匣开始震动。
第十七道刚松开，匣缝里冲出一道金色剑气，直奔他双眼。
剑气上带着一个印记，仙盟内务堂。
同一时间，他手边那枚储物戒咔的一声，第三层暗格自己崩开了。
两块半截青玉牌飞出来，悬在半空。
一块刻着张元澜，一块刻着苏晚晴。
剑气已经到了眼前，张玄眼眶刺得生疼，眼角往下淌血。
他没往后躲。
眉心那尊众生道鼎往下一压，嗡的一声，双目射出两道金光，把那道剑气绞成碎屑，散在半空。
碎屑里那个内务堂印记，最后一个灭。
张玄喘了口气，引出一缕众生愿力，把匣里那张兽皮和两块命牌轻轻托出来，平铺在玉案上。
兽皮展开，上面是太古陨仙墟的外围地形。
三十六个红点散在各处，每个旁边写着两个字，死穴。
张玄翻到背面。
字迹有两种，一种工整，一种秀气。
“我与晚晴查出仙盟内务堂有人篡改飞升古路，追兵已至，只能遁入陨仙墟深处寻生路，此图留给吾儿张玄，若见此字，切莫信内务堂。”
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淡了。
“玄儿，娘好想看到你长大。”
张玄捏着兽皮的手指半天没动。
张九峰靠在椅背上，嗓子发哑。
“当年他们一走，族里那些人就开始欺负你，我在闭关，装没看见，怕的是张家断了根。”
“老祖，不提那些了。”
张玄把命牌和拓片收进怀里，转过身。
“张家旧部往后归后勤，你管着，我放心。”
张九峰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
张玄推门出去，冲甲板上喊：
“全军休整三个时辰，然后拔锚，往东，去陨仙墟！”
话刚喊完，耳边传来秦无锋的传音。
“会长，东南方向六艘飞舟，旗号不一样，速度很快。”
沈玉衡抱着探灵法盘跑过来，盘面上亮着六个光点，排成一个扇形，正往中间收。
领头那个光点最亮，边上镶着一圈银色。
天刑战舟。
扩音法阵的嗡鸣传来，一个硬邦邦的声音穿过云层，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奉中州仙盟总审令，张玄及飞升互助会全员就地停船，交出古墟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