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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刑战舟横在主舰正前方三十丈,舟首的破煞炮阵对准主舰甲板。
司徒镜站在船头,从袖中抽出一卷紫金卷轴。
“天刑监察令在此,张玄,百息之内,把主碑和古墟星图交给巡察司封存。”
他身后一名天刑卫点燃了一炷计时香。
“过了百息,按叛盟论处,断龙崖那份备案当场作废。”
甲板上一阵骚动。
张猛抓起玄铁盾往前一站。
“护道堂,结阵!”
三百名护道堂弟子抄起盾牌往船头挤。
张玄抬手挡在张猛胸前。
“别急,我们还有时间。”
“会长,他这是明抢!”
“我看得出来。”
张玄往碑前一靠,后背贴着石碑,碑面还带着热乎气。
他心里打着算盘,十万人刚打完魔渊,灵力回来不到一半,真在这儿火并,东边那条路就别想走了。
“司徒大人,断龙崖那份备案五派代表都按了印,你一句话就作废,中州那几家答应吗?”
司徒镜脸上看不出变化。
“天刑令下,五派也得遵令。”
话音刚落,侧翼的云层被破开,三艘飞舟靠了过来。
太玄道宫的青金旗,万法书院的竹简旗,沧海仙宗的浪纹旗。
船舱那边,姜照雪和闻人烬一前一后走出来,一个胳膊上缠着新换的纱布,一个脑门上贴着药膏。
闻人烬瞅见那卷紫金令,眉毛当场竖起来。
“老子在魔渊底下拼了半条命,你们巡察司躲在后头,这会儿跑来摘桃子?”
青金道袍的人影从太玄道宫飞舟上落下,玉冠束发,身姿挺拔。
姬长陵冲张玄点了下头,转向司徒镜。
“司徒大人,这块碑是斩灭血魂宗所得,按中州公约,魔宗战利品由出力各方共同见证分配,巡察司没有独吞的权力。”
司徒镜把令卷往前一递。
“监察令高于公约。”
“那就请大人把这句话留影,带回中州让五派长老都听听。”
姬长陵平静开口,但袖子里的手却收紧了。
掌教临行前交代过,古飞升路的事,绝不能让内务堂一家说了算。
司徒镜看了他一眼,侧过头。
“柳副使,陈副使,上去把碑搬过来。”
两道人影从战舟上跃起,落在主舰甲板上,脚下木板往下一陷。
两人都是金丹圆满,灵压一放出来,前排几个炼气弟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张猛又要上前,张玄伸手把他拽住。
“让他们搬。”
张玄脸上挂着笑,往旁边退了三步,抬手把覆在碑面上那层道鼎气息收了回来。
“二位请便,我不拦着。”
姓柳的副使愣了一下,盯着他。
“你耍什么花样?”
“没花样,就提醒一句,这碑里装着十几万人的念想,磕了碰了,巡察司得照价赔,三千万灵石,一块都不能少。”
莫问钱在后头把算盘一拨。
“会长报少了,先民古物得按古玩折算,还得翻一番。”
甲板上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两名副使对视一眼,一左一右伸手按住碑身。
手掌刚贴上去,碑面上那些浮雕亮了起来。
一股重力顺着两人的手往下压,碑底的甲板压出一圈裂纹。
咔嚓。
柳副使的右臂断了,他惨叫一声。
陈副使想撒手,两只手被碑面吸着扯不下来。
碑面金光一弹,两人倒飞出去,摔回天刑战舟舟首,护栏碎了一地。
陈副使趴在碎木头里吐了口血,两条胳膊耷拉着抬不起来。
天刑卫一窝蜂围上去扶人。
洛沉舟抱着竹简从万法书院的飞舟上跳下来,蹲到碑前把竹简往后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