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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法之时，神识窥探，是想与我戒律堂为敌吗？”
顾清寒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闻人烬脸色一红，终究是理亏，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高台上。
就在这短暂的交锋间，场上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周平的口诀念得越来越顺，石根和另一个杂役的呼吸也渐渐跟上了他的节奏。
一吸，一呼。
一拍，一落。
三个人，三道微弱的气息，通过后背的接触，通过特定的拍打节奏，竟奇异的连接在了一起。
他们各自丹田内那点微不足道的残存气血，开始以一个相同的频率，缓缓流动。
三十息。
只用了三十息。
“嗡！”
一声轻微的闷响，从石根体内传出。
他那枯槁的身体猛的一震，周围稀薄的灵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的朝他体内涌去。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在他头顶缓缓成型。
炼气一层！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
那个断臂扫地，被断言终生无望仙道的老头，就这么……引气入体了？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嗡！”
“嗡！”
又是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响。
周平以及另一个名叫李三的杂役，身体同时巨震。
两道同样凝实的白色气旋，在他们头顶升腾而起，气脉贯通，没有半点虚浮不稳的迹象！
三人，全部破境！
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
“不可能！”
洛沉舟脸色煞白，一个箭步冲到石根面前，手指扣住他的脉门。
指尖传来的是平稳而有力的气血搏动。
那条枯槁的灵根，此刻正像久旱的禾苗，贪婪的吸收着灵气，焕发出勃勃生机。
他甚至能感觉到石根那条断臂处的陈年旧伤，竟在灵气的冲刷下，被疏导了几分！
他踉跄着后退，又抓住另外两人的手腕。
结果，一模一样。
经脉通了，丹田稳了。
“古经……道藏……铁律……”
洛沉舟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他感觉自己信奉了一生的东西，正在一寸寸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万卷学识，在眼前这粗鄙却有效的事实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张玄缓缓走上前，从石根手中拿回了那张清单，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
台下，死寂了足足数十息的十万弟子，终于反应了过来。
“成功了！”
“石根叔突破了！我也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冲天而起。
“互助会威武！”
“副掌门威武！”
这股由十万人信念汇聚成的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向高台。
悬浮在洛沉舟身后那三百六十卷散发着紫金光芒的道藏阵壁，在这股声浪面前剧烈的颤抖起来。
上面的符文光芒忽明忽暗。
最终在一阵刺耳的碎裂声中，所有的光芒尽数熄灭。
啪嗒，啪嗒。
一卷卷厚重的竹简从半空中坠落，散了一地。
洛沉舟呆呆的看着满地的狼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客席。
欢呼声还在持续，一声比一声高。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突兀的在贵宾席后方响起。
紧接着是一个少女压抑的痛呼。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太玄道宫执事服饰的青年，正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泼在一名奉茶女杂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