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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的手指向断臂的扫地老者。
整个演武场十万人的目光，随着他的指引，落在那个佝偻的身影上。
老者浑身一僵，抬起那张布满沟壑的脸，眼中满是惶恐与不解。
“石根，上来。”
名叫石根的老者，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扫帚。
他旁边的几个杂役推了他一把。
“石根叔，副掌门叫你呢！”
石根这才如梦初醒，扔下扫帚，连走带跑，踉跄着爬上了高台。
“副……副掌门……”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止你一个。”
张玄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
“凡入宗十年以上，至今未入炼气一层者，再上来两人。”
人群中一阵骚动。
片刻后，两个同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中年杂役，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低着头走上高台。
他们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洛沉舟的视线从三人身上扫过，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断臂，气血衰败如残烛。
一个天生经脉堵塞，灵气不侵。
另一个早年在矿洞受过重伤，丹田有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这三个人，是整个灵霄宗公认的废人，连当耗材的资格都没有。
“洛讲师，劳烦。”
张玄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洛沉舟没有多言，他必须杜绝任何作弊的可能。
他走到三人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白玉针。
“探灵玉针。”
他捏着玉针，依次刺入三人的眉心、丹田、气海三处要穴。
玉针没入石根体内，针尾的白玉光泽瞬间变得灰败不堪。
“灵根枯槁，气血近乎断绝，确为废体。”
他拔出针，针尖在第二名杂役身上，竟无法刺入半分，被一层无形的滞涩感挡住。
“经脉天生闭锁，比顽石更甚。”
最后玉针探入第三人体内，针身立刻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蛛网裂纹。
“丹田如破碗，存不住半点灵气。”
洛沉舟收回玉针，退后两步，对着姬长陵等人微微点头。
“三人的情况，比典籍中记载的任何一种废灵根都要糟糕，绝无可能自行引气入体。”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
这下，再无人怀疑张玄选人的公正性。
反而，更多的人开始替他担忧。
选这种人，怎么可能成功？
张玄却毫不在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有些旧的纸，递给了站在中间的石根。
那张纸是互助会最常见的麻浆纸，上面用炭笔画着几个粗糙的小人，旁边是几行字。
《引气三步实操清单》。
“照着上面念，照着上面做。”
张玄说完，就退到了一旁，抱起双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石根捧着那张纸，手抖得更厉害了。
“第一步，三人盘坐，背靠背。”
旁边那个叫周平的杂役，勉强认得几个字，结结巴巴的念了出来。
三人闻言，立刻笨拙的调整姿势，围成一个小圈，后背紧紧贴在一起。
“第二步，左手搭右肩，右手……右手拍前人后心。”
周平的声音更小了。
三人依言照做。
“第三步，跟着我念，吸……呼……”
周平带着两人，开始模仿清单上的呼吸节奏。
他们的动作滑稽而生涩，引得台下一些内门弟子发出了低低的嗤笑。
“装神弄鬼！”
焚天谷的闻人烬早已不耐烦。
一缕极细的火行神识悄无声息的探向台上三人，想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的神识刚一离体。
锵！
一道清越的剑鸣响起。
戒律堂的顾清寒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前，手中长剑出鞘半寸，锋锐的剑意直接将他的神识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