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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我们都不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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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荣伯亦看出了文昌伯的反常,却没有点破。

不管怎么说,两家是姻亲,哪怕这些年有些龃龉,也比外人亲近。

况且,那位“外人”还是王贵。

“谈不上连累我,我与王公公之间原本就不算和睦。”

“赵通与我有天大的仇怨,但他有几句话我认为还是该听一听的。”

“他说,正是王贵在背后挑事,他上了王贵的当,被王贵当成了刀。”

“王贵很擅长挑拨离间、借刀杀人,你若听了他有意无意的话,被他牵着鼻子走了,那就要吃大亏了。”

“你既来问我,还是信我这几句,文昌伯府和王贵本就没有利益往来,一年也见不着一两面,你别理他就是了。”

文昌伯还想多问问,听见喻辞向两人问候,他一下子就有了话头。

“信!怎么不信?!不信就不来问了!”文昌伯指了指喻辞,与恩荣伯道,“你这儿媳才是个愣头青!我那么叮嘱了还阳奉阴违的!”

喻辞一听他这口气就晓得是借题发挥,干脆装傻:“我阳奉阴违什么了?”

恩荣伯亦不解。

“你打听那百鸟朝凤画样时,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自己把玩就好、千万别拿出去显摆!”

“你小舅娘也跟你说了,绣画样的绣女好端端死了,御用监还有公公问起屏风来,明显其中有状况。”

“你倒好,把那画样描在给皇后娘娘的画上了,天晓得我听王公公提起来时后背冒了多少汗!”

“真是!问要问!听又不听!”

“得亏不是我儿子,不然我一天三顿打!”

一席话入耳,喻辞直接划去了什么“信”啊“听”的,留下来的内容直接又简单——王贵主动向文昌伯提起了百鸟朝凤。

自从喻辞在鬼打墙后选择主动去打鬼,把百鸟朝凤明晃晃摆到王贵眼前之后,王贵还真做了不少事。

教唆赵通,又黄雀在后地让监工内侍割了竹篾,以致扶架提前坍塌。

引徐晟之去寻赵通,致使徐晟之被害。

遣人去杭府请程老爷进京,且极有可能还往岭南派了人手。

这几桩事,固然有喻辞和徐逸之的连蒙带猜,证据也多是旁证,根本无法当面叫板,但样样可疑,又如何让人相信王贵无辜呢?

而在这个当口上,王贵把文昌伯拉进来,也恰恰证明了他与陈年旧案脱不了干系。

这般局面下,就看是王贵先寻到“程蕙君”就是喻辞的明证,还是喻辞和徐逸之先抓到王贵的尾巴,不管是哪条尾巴,总之得把王贵摁住。

当年旧案的证据不好找,但喻辞倒也不至于没有方向。

她打的是监工宋公公的主意,幸好,她还能在景岩寺修壁画,也能自由出入武英殿寻马公公帮忙。

文昌伯见喻辞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心说“果真是逸之的媳妇,一个样!”

他说这些的目的本是讨屏风,也不为置气,装模作样气一气就差不多了。

于是,又与恩荣伯道:“你看看!你看看!”

恩荣伯尴尬地咳嗽两声,问:“是你舅舅说的那么一回事吗?”

喻辞不答,而是直愣愣对着文昌伯问:“舅舅说王公公问您讨东西,莫不是讨屏风吧?”

这下,轮到文昌伯含糊了。

总不是说,其实是他自己想讨回去献给皇后娘娘吧?

支支吾吾地,文昌伯道:“御用监正在准备给皇后娘娘的年礼。”

喻辞把文昌伯的犹豫看在眼中,故意拖着声道:“那面屏风,还是有些讲究的。”

“怎么说?”文昌伯立刻问。

“舅舅欣赏过那面屏风吧?”喻辞问,“您记得画面如何吗?”

“自然记得,百鸟朝凤嘛,中间是凤凰,边上是百鸟百花,寓意好,画样画得也错落有致,花鸟多却不乱。”文昌伯道。

喻辞又问:“您印象最深刻的应该是凤凰吧?”

文昌伯颔首:“是啊,凤凰最大最突出。”

“那如果我把凤凰盖去,只留下边上的百鸟百花,您还能一眼认出来吗?”喻辞问。

文昌伯摸着胡子:“这……”

“王贵一眼认出来了,”喻辞点破道,“我画的是皇后娘娘与宫女的画像,边上绕了百花百鸟,王贵一眼瞧出我摹绘的是您赠的那面屏风上的百鸟百花,而不是历朝历代那么多的百鸟朝凤中的其他作品。若不是他死死盯过屏风、甚至是绣品、绣品前的画样底稿,他如何认出来的?”

文昌伯倒吸了口凉气:“他眼力这么好?”

喻辞知道马封上文昌伯府问画样的内情,也知道那绣娘之死应该与绣品无关,但她可以吓唬文昌伯。

“人人都当童唯病故,没想到他竟然是被人害的,”喻辞幽幽一叹,“谁知道那绣娘的死会不会还有其他内情呢?

若那屏风画样真没有讲究,王贵岂能一眼认出?

明明有问题,他还跟舅舅您提起来,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御用监真能少了给皇后娘娘的贺礼?王贵若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这个掌印太监也别当了。

舅舅您说对不对?”

文昌伯干巴巴笑了下,挤出一个“对”字。

喻辞“敲”完文昌伯,便“打”自己:“我晓得舅舅生气,说好了自家把玩却拿出去招摇,可我实在不算招摇,只是摹绘了四周了百鸟百花,我真没想到会被王贵一眼认出来。

好在皇后娘娘喜欢我那副画,王贵也不能拿那点局部画折腾我。

不过那面屏风我肯定是不能拿出去了,好好收着,记着舅舅赠我与世子受皇上赐婚的贺礼,不敢忘哩。”

文昌伯:……

喻辞又敲又打,恩荣伯自然听明白了。

敢情这舅子得了画样做了屏风,听说绣娘死了,御用监又有人问,他怕东西有问题,不敢存在自家就转头送来徐家了!

真是,“好”姻亲啊!

文昌伯瞧着恩荣伯拉下来的脸,也知道自己理亏,一时不好再提讨还屏风,集中生智把话题引开了。

“姐夫这次还要丁忧三年吗?”他问。

恩荣伯没好气地道:“皇上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