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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昌伯笑容一顿。
这是讨好处讨到自家头上来了?
可他是世袭罔替的爵位,又不入朝当差,一府的闲散人,何须卖御用监的面子?
“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文昌伯摆手道,“王公公见多识广,肯定看不上的。”
“伯爷说笑了,”王贵故意道,“此前伯爷送来御用监请人制作的掌上屏风,杂家也观赏过哩,当真精美。
原本以为伯爷会把这屏风赠给皇后娘娘,后来才晓得原是作为赐婚的贺礼送去恩荣伯府了。
说起来,世子夫人为皇后画了一幅百鸟朝凤图,上头的画样与那面屏风颇有渊源,杂家看着都十分喜欢。”
文昌伯闻言,脸色顿时漆黑一片。
他明明和徐逸之那妻子说得那么清楚了!
自家把玩就好,莫要拿出去招摇,她怎么就不听呢?还显摆到皇后娘娘那里去了!
咦?
既然能向皇后显摆,是不是那面屏风的问题其实并没有那么大呢?
既如此,是不是该把屏风献给皇后?
本来嘛,他们就是为了皇后娘娘才准备了那面屏风,只是出了些吓人的状况,这才赶紧送去恩荣伯府,眼下危机解除,自当发挥它原本的用处了。
文昌伯摸了摸胡子,小心翼翼问王贵:“娘娘会喜欢的吧?”
“娘娘向来喜欢这些。”王贵道。
文昌伯高兴地告辞了。
王贵撇了撇嘴,哼笑了声。
岭南太远了,调查消息需要时间,在这期间,能给那位世子夫人添些麻烦,不管大小,总是好的。
毕竟,伯夫人与娘家关系紧张就不是个秘密,而伯夫人又疯了。
另一厢,文昌伯打发了童琛,回去和姨娘、弟弟商量后,带着嫡母文昌伯老夫人到了恩荣伯府。
喻辞休沐在家,少不得出来问安。
老夫人眉头蹙着,嘴角下弯,透着一副苦相。
她握着徐静之的手,有气无力地问:“你母亲状况到底如何?前回来府里递话的婆子说得不清不楚的,我心里也没个底。你们又接连办丧事,我也不好过来,听你两个舅舅说,便是来了也没见着你母亲的面。怎得连自家人都不能见了?”
徐静之仔细说了伯夫人的状况,听得老夫人眼眶通红。
进院子前,徐静之又与老夫人道:“母亲不记得大哥,嫂嫂便自称是郡主借过来的丫鬟,外祖母也别与母亲提大哥。”
“她这毛病哦,怎么还能不认逸之呢?”老夫人拉着喻辞,道,“你们母亲是真糊涂了,逸之媳妇虽说装扮素净,却也不是丫鬟模样,她怎么能认错了?真不能和她说逸之?要不然还是提一提吧?长久下去不行的吧?”
徐静之坚持道:“太医说不提为好。”
“怎么、怎么还让太医看这等笑话,”老夫人又是一阵叹气,“家和万事兴,偏她闹腾,打小就闹。”
徐静之垂眸不接话。
喻辞看在眼中,也不说话。
老夫人这才进去,一直走到屋里,看向坐在窗边、抱着引枕的伯夫人。
“阿蕴,”老夫人唤了声,“认得我吗?”
伯夫人闻声看过来,脸拉得老长:“您不好好在家里歇着,来我这儿做什么?舍得出门了?您一年出几次门?宁可在家里受气都要待着,怎么?被轰出来了?”
老夫人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来看看你。”
“我挺好的,不用看。”伯夫人道。
“你哪里好了?你看看把几个孩子都折腾成什么样了?”老夫人幽怨道,“我真担心你,我这把年纪也没几年能替你操心了,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啊……”
伯夫人扭头,把懒得理会写在脸上。
老夫人似乎习惯了女儿的态度,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话。
喻辞听了两段,隐隐觉得怪异。
她去过文昌伯府,知道文昌伯对几个外甥是一视同仁的讨厌,老夫人在家中也就是个软面人,指挥不动两个庶子,也从不指挥。
前阵子府中治丧,文昌伯府只全了姻亲的体面,没有一丝多余的情面,且正如恩荣伯说的那样,没人关心过伯夫人到底病成什么样了。
那今日突然来访,显然不可能是老夫人说通的文昌伯,而是文昌伯需要老夫人来走一趟。
关键还是在文昌伯身上。
思及此处,喻辞压着声交代徐静之:“大舅舅在父亲那儿吧?我过去一趟,你看着这儿,老夫人但凡说句不对劲的,立刻让嬷嬷们把人请出去。”
徐静之颔首。
喻辞脚步匆匆往前头书房赶。
果然如她所料,文昌伯正与恩荣伯提王贵。
“瞧着是个和气的,却突然向我伸手要东西,”文昌伯想了想,又换了个措辞,“也不一定是要吧,那些内侍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姐夫与他往来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若是个凶的,只怕不给点东西,回头连累姐夫被他记恨上。”
喻辞进屋时听到后半段,不由挑眉。
就文昌伯这么个不喜嫡姐、又平等厌恶外甥的人,会对姐夫和颜悦色吗?
还担心自己会连累对方?
古话说得对,无事献殷勤!
??我回来更新了。
?调整了一个礼拜,感觉是好一点了,就是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书友跟连载了。
?原本上个月该发的盒饭没有发完,尤其是之前提过的,从做大纲起就万分期待的盒饭,我争取早点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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