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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愣住了，嘴巴张着，眼泪还挂在脸上。
他不明白大伯为什么突然这样，以前大伯对他挺好的，过年还给他买过新衣服，给他糖吃。
虎的脸皱起来，委屈变成了恼怒，拳头攥着。
“都怪你，大伯以前都给我买新衣服的！”
他扭头看见陈大海怀里的糖糖，眼睛里全是敌意，抬起手就要去打。
陈大海的脸色沉下来了。
他一把提起虎的后衣领，胳膊伸直，直接把虎放到了两米开外的地上。
虎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不重，但吓懵了，坐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
陈大海抬起头，目光越过虎，直直地在远处的周晓燕身上。
“管好你儿子。”
“以后别再上我家来，我也不是他大伯。”
周晓燕的脸刷地白了，嘴巴张了两下，一个字没蹦出来。
陈大海转身，一手抱着糖糖，一手搂着刘兰的肩膀，带着身后的人进了院子，门从里面关上了。
虎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周晓燕跑过去把他拎起来，拽着就往自家方向走，嘴里骂骂咧咧的。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
屋里，陈大海把糖糖放在新沙发上，糖糖抱着那个螺壳缩在沙发角里，两只眼睛还有点发直。
刚才虎冲过来要打她的时候，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陈大海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糖糖不怕，有爸爸在，谁也碰不了你一根手指头。”
糖糖把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攥着他的衣服，半天才慢慢松开。
她抬起头，看了看陈大海的脸，然后凑上来，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陈大海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姑娘亲完之后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陈卫东扛着东西进来，看见这一幕，嘴巴撇了撇。
“刚才那虎，跟陈大山一个德行，自己没有的就抢别人的，抢不到就打，打不过就哭，哭完了就怪别人。三岁看到老，这孩子以后够呛。”
陈大海哼了一声，“那两口子能教出什么好种来。”
他拍了拍糖糖的背，声音低下来。
“不管他们了，以后少跟那家人打照面。”
刘洋把最后两个袋子搬进屋，往凳子上一坐，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妹夫，今天还出去不？”
陈大海看了眼窗外，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了半个脸。
“去海边转转，看看能不能赶点海。”
他把糖糖交给刘兰。
刘兰接过糖糖，低声了一句，“大海，我本来也想跟你们去的。”
她看了看怀里的糖糖，姑娘听到海字，身子又绷紧了。
刘兰摇了摇头，“算了，我在家陪糖糖。”
陈大海摸了摸她的头发，“嗯，你们在家待着，我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
海边，退潮时分。
陈大海带着陈卫东、刘洋和吴田富沿着海岸线往南走。
刚走出村口，岸边赶海的人就看见他们了。
三五个人放下手里的铲子和桶，快步迎上来。
“大海哥！你今天在哪赶？带我们一块呗！”
“大海哥，你上次挖蛏子的那片滩涂在哪？给指个方向呗！”
陈大海还没开口，身后又围上来七八个人，乌泱泱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