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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哥您听我完。”陈大海把桶放在地上，蹲下来从里头捞出那三个超大号的响螺，托在手心里掂了掂。
“这种大螺，壳子里头形成海螺珠的几率比普通螺大得多。那玩意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一颗好的海螺珠上千块都有人抢。”
他把三个大螺排在茶几上，又把那个留给糖糖的螺单独放到一边。
“我们本来就打算撬开碰碰运气，螺肉反正是吃进自己肚子里的，有没有珠子都不亏。正好今天来叶哥家，就在这开了，嫂子也尝尝鲜。”
叶进军看了他两秒，没再推辞，点了下头坐回沙发上。
陈大海从厨房找了把厚背菜刀和一根铁筷子，蹲在茶几旁边开始撬螺。
刀尖插进螺口边缘的缝隙里，铁筷子从另一侧别住，两手同时发力，壳口的封闭层被撬开了一条缝。
他把刀换了个角度，沿着螺旋的纹路往里探，一点一点把螺肉从壳上剥离。
第一个螺肉完整地滑了出来，灰白色的，带着海水的腥气。
陈大海把螺肉翻过来，手指头仔细捏了一遍，从头到尾摸了个遍。
没有硬粒。
他又把螺壳翻过来往里看了看，壳腔内光滑，什么都没有。
“第一个，没有。”
陈卫东蹲在旁边，脖子伸得老长，听见这话，嘴巴瘪了一下。
第二个螺撬开，螺肉更大，足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粗。陈大海把肉体翻来覆去捏了两遍，指腹贴着每一寸表面滑过去。
还是没有。
“第二个，也没有。”
陈卫东的脸往下垮了一截。
第三个。
最大的那个，壳面纹路最深，颜色最沉。
陈大海撬的时候格外心，刀尖探进去的角度调了三次才找准位置。螺肉被完整地取出来，比前两个都沉。
他的手指头贴上去，从螺肉的根部开始往尖端捏。
捏到中间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下捏。
捏完了。
他把螺肉放在茶几上，抬起头。
“三个都没有。”
陈卫东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膝盖，脑袋往后仰。
“运气没到啊……”
陈大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冲着陈卫东和刘洋咧嘴笑了一下。
“没珠子就没珠子，螺肉进咱们自己嘴里，怎么算都不亏。”
他撸起袖子，端着四大坨螺肉走进了厨房。
崔洁跟在后面，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
“大海啊，这响螺肉我还真不会做，平时家里也吃不上这种东西……”
“嫂子您歇着，我来。正好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陈大海打开水龙头，把螺肉冲洗干净，菜刀在砧板上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螺肉切成薄片，厚度均匀，每一片都透着光。
他从崔洁的调料架上翻出蒜头、干辣椒、生姜和酱油，蒜头拍碎切末，姜切丝，干辣椒掰成段。
锅烧热，倒油，蒜末和姜丝下锅，滋啦一声响，香味立刻窜了出来。
干辣椒段扔进去，翻了两下，辣味和蒜香混在一起，整个厨房的空气都变了味道。
螺肉片下锅，大火爆炒，锅铲翻得飞快，每一片螺肉在锅底只停留两三秒就被翻起来。
酱油沿着锅边淋下去，嗤的一声，酱香裹着海鲜的鲜味往上蒸腾。
最后撒了一把葱花，颠了两下锅，整盘菜倒进白瓷盘里。
螺肉片白里透粉，蒜末和葱花点缀其间，酱汁收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每一片螺肉上都挂着一层薄薄的亮色。
陈大海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往茶几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