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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游戏里也会劝退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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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间的灯亮了一整夜。

阿飞夜里出来过一次,去接了杯水,杯子上那圈茶垢还在。他端着杯子站在走廊上,没往办公室那边看。走廊那头饮水机上头挂着个纸杯筒,他抽了一个,接完没喝完,就那么端着。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门开了。

他眼睛红,眼白上有几根血丝。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他用手摸了一把,摸完搓了搓手指。

桌上那三个外卖盒没了。他把它们摞起来扔到楼下的桶里,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沾着一点汤。下楼那趟他拎着那摞盒子,走到一半汤漏出来一点,滴在台阶上,他用鞋底蹭了蹭。

他没去自己工位。他坐下,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了那个游戏。

他玩了两局。

第一局还行,中间偏上。第二局他开局就没打好,越打越往下掉,掉到最低那一档。

结算页上头是他的名字,底下那一档是灰的。灰的那一块占的地方比别的大。

结算页面出来的时候,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了。

他自己也没想到,第一个念头是,不玩了。

就这四个字。不是再来一局,不是看看哪儿错了。是不玩了。

他把手机翻过来又翻过去,翻了两回。

他盯着扣着的手机,盯了很久。屏幕本来还亮着,过一会儿自己灭了。

阿飞把手放在桌上,五指张开又收拢。他说,我做的就是这个。

门是虚掩的,推的时候门轴响了一声。屋里只有阿飞一个人,另外三把椅子空着。

林远进门的时候他正坐着没动。他说,删了。

林远说,什么。阿飞说,那个榜。删了。

他把手机推过去,屏幕朝上,还停在结算那一页。他说,我自己掉到最后一档。我头一个念头是不玩了。

他说,游戏里我能不玩。老郑不能不来。

他把手收回来。他说,游戏里也没人念我名字。

林远没说话。

阿飞说,我照着游戏做的。可游戏里那一套底下垫着东西,我没搬过来。垫着的是随时能走。这个我们这儿没有。

屋里静了一会儿。外头走廊上有人推车过去,轮子响了两声。

阿飞说,我这就去改。林远说,你熬了一夜。阿飞说,改完好睡。

林远站在原地。他心里过的是,删了就过去了。把纸摘了,那七天就跟没挂过一样。

【提示:撤掉不等于没发生过】

【风险:榜挂了七天,已经有人照它改了拿单子的手。你把纸摘了,那七天改出来的习惯还在他手上】

【结论:先问被排在后头那几个人,他们改了什么】

字是灰的,浮在桌上那部手机上头。看完就淡了。

林远走出去,穿过办公室,到老郑那边。

老郑正看着屏幕。他手边那摞单子摆得整整齐齐,边上齐。最上头那条压着一张便签,便签上写着一个日期,字写得很小。

林远说,郑哥。

老郑抬起头。他说,榜要摘了。

林远说,你怎么知道。老郑说,小唐说的。林远说,你这两天,是不是挑着活干。

老郑没马上答。他把手从鼠标上拿开,放在腿上。

他说,挑了。长的我放到后头。先干短的。

他说得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不相干的事。

林远说,你以前不这么干。老郑说,以前也没这个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