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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新老师不按旧教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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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八个动了手。到十点二十,八个人里六个出了活。老黄干得最快,一口气干了二十来条,圈了两条错的。魏平蹲在他旁边,一直没站起来。他不看屏幕,他看老黄的手。

看到第十四条他开口,说,你慢了。老黄说,我怕错。魏平说,错了圈出来就是了。你慢了,我就看不出你卡在哪儿。

中间那两张桌子还是空的。

十点半,两边合起来讲。

有个姑娘举手,站起来。她说,老师,你们俩谁的対。

屋里静了一下。秦文山没马上答。魏平也没答。

老黄先开的口。他站起来,手还捏着那张纸。他说,我跟着秦老师看了三天,不敢动。跟着魏老师,一个钟头我就干上了。

他说完坐下了。他不是冲着谁说的。他是真觉得这事得说。

左边那六个里有人低头。小孟把手放在桌上,手指头抠着桌沿。魏平一直低着头,捏着手里那张纸,捏出一个角,没抬起来看老秦。右边那八个也没人接话。老黄那张纸在他手上哗啦响了一下。

秦文山说,都对。

他说完这句就没再往下说。他把粉笔搁在窗台上,搁回原来那个位置,转身开始收自己的东西。

纸条是十一点收上来的。一人一张,十四张。

纸条收上来的时候有的折了,有的没折,有一张边角撕破了一点,是撕的时候急了。

林远站在前头念。他念了两条。第一条写,我动手了。第二条写,秦老师讲的对,可我不会用。

念完他停住了。屋里没人接话。

他把剩下的摞起来。十四条,他数了一遍,又数一遍。

十一条写的是后半场。

秦文山已经收好了。他没什么可收的,就是把桌上那几张纸摞齐,推到桌子中间。他站在门口。

林远说,秦老师。

秦文山说,后半场不是我的。

他说完就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窗台。他手抬到一半,停在半空,停了两秒,收了回去。

那支粉笔还在窗台上。

阿飞站在墙角。他说,我搬吧。小唐说,你别搬。阿飞说,我这话都说了三回了吧。小唐说,四回。

人散到十一点四十。屋里剩下十四张纸条,摞在桌上。椅子还摆着,左边六把,右边八把,中间两张桌子空着。窗帘还是拉开半扇,光挪了一点,挪到桌沿上。

林远把它们摞齐,边对齐,对齐了又歪了一点,他重新对过。

他拿着这摞纸走到窗台边,要压到粉笔底下。压的时候他看见,底下已经有一张了。

就是他前天写的那三条。

两张纸叠在一起,上头那张是新的,下头那张压得有点平。他把新的也压下去,压完把手收回来。

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蹭完他站在那儿,没走开,也没再动。

粉笔还在上头压着。窗台上就这么点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