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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秦老师的训练营开不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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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秦老师的训练营开不动

早上七点四十,林远到门口的时候,台阶上已经坐了三个人。

一个把背包抱在胸前,一个脚边放着塑料袋,还有一个手里捏着两张打印纸,边角卷起来了。他们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有抱背包那个站起来,另外两个还在划手机。

林远开了门。他说,进来吧,外头冷。三个人鱼贯进来,走过他身边时都放轻了脚步,像进别人家。

小唐正从里屋搬椅子。她一趟搬两把,摆成两排,摆完退后一步看间距,又蹲下去把一条不齐的腿垫了张纸。

阿飞在墙角插插线板。插完他站起来拍手上的灰。他说,我又不是开旅馆的。小唐说,你小声点,人都听见了。

名单是上周定的。十四个。

上头那批人的名字还在墙上贴着,四个,纸边发黄。这回是新的,打出来的,字是黑的,一整页。

陈岚把表推过来时没说话。林远自己看。一个新人进来,得有一个老人带半天,十四个就是七个老人整天。她说,我们现在腾得出手的老人,四个。

林远说,那就分两批。陈岚说,分两批就是两个礼拜。这两个礼拜,这四个人手上的活谁干。他说,我干。陈岚看了他一眼,没接。

她把另一张表也推过来。预售还差一百四十多,那个数字挂了快一个礼拜。她说,你要是嫌慢,就把名单砍一半。他说,砍了就得等下一回。等下一回,人就走了。

沈青从后头过来,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上是个招生页,红底白字。她说,外头那个换名字了,不叫远舟了,叫远舟同款。收费还是三万。

林远看了两秒,把手机推回去。他说,所以更不能让人排队。

九点整秦文山来了。他手里没拿教案,就一支粉笔。进门先把粉笔搁在窗台上,搁稳了才转身。

他说,头三天不动手。你们看别人干。

屋里安静了一下。抱背包那个举手,站起来又坐下。他说,老师,有课件吗。秦文山说,没有。

他说,那我们看什么。秦文山说,看错的地方。他说,错的地方在哪儿。秦文山说,你先看着,看着就看见了。

小唐在旁边低头笑了一声,赶紧收住。

秦文山把椅子摆到老郑边上。他说,老郑你接着干,别管他们。老郑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屏幕。

上午还算顺。三个人围着老郑,看了一钟头,有两个开始往前凑,一个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看。

下午出岔子的是老黄。他三十九,在厂里仓库干了十一年,进门第一天就把袖子往上挽了一截。他看到第二天上午,忽然站起来说,这个我懂,我干了十一年。

秦文山说,你干了十一年仓,这是看字。老黄说,看字不就是看吗。秦文山不跟他争,让他坐回去。老黄坐回去了,可他的脚一直往前伸着。

第二天下午三点,老郑去接水。

他走开不到五分钟。回来的时候,老黄坐在他的位子上,已经标了二十来条。老郑站在后头看了一会儿,没吭声,转身去叫秦文山。

秦文山过来,弯腰把屏幕上那二十条从头翻到尾。翻完他伸手把那沓纸抽出来,往桌上一拍。他的手是抖的。

他说,你看见什么了你就动手。老黄说,我看了两天了。秦文山说,你看了两天,你没看见他为什么停。

老黄张了张嘴。他说,他接水去了。

秦文山没接这句。他把那二十条摊开,指着第五条。他说,这条上头有个字是改过的,前头那个人写错又划掉。你标的时候没看见。他说,你只看见这一条,你没看见这一条是谁改过来的。

老黄的脸涨红了。他说,那我重来。

林远是从里屋出来的。他听见了后半截。他说,秦老师,算了,他也是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