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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瑟蕾娜的算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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匀薇趁热打铁,立刻接话道:“更何况,既然母亲觉得他们护主不力,直接打死,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她环顾四周,指着骑士团带来的木桶,“父亲大人今天原本要去十七巷施粥,那里全是伤残老兵、难民和遗孤。”

“……不如,就把这批仆人全部贬去十七巷,让他们去烧火、搬粮、去最苦最累的地方,用他们做牛做马,来赎清他们的罪过。”

匀薇靠近她,低声道:“这样一来,既保住了家族宽厚仁慈的体面,又狠狠惩罚了他们。您觉得呢?”

底下围观的平民们眼睛顿时亮了。

十七巷是什么地方?

镇上最苦、最乱、最穷的贫民窟。

去那里做苦力,比直接挨一顿棍子打死还要受罪。但不管怎么说,命是保下来了。

伊索尔德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攥着丝帕。

她抬眼一看,周围的平民和镇上的小商贩们,看着匀薇的眼神已然带上了几分感激和敬畏。

如果她此刻非要不顾体面地乱棍打死人,传出去,就是她这个夫人善妒残忍,不仅容不下私生女,连仆人都要虐杀。

骑虎难下。

伊索尔德夫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好……好得很。”伊索尔德夫人咬着牙,目光怨毒地剜了匀薇一眼,猛地一甩袖子。

“既然匀薇替你们求情,就按她说的办!你们这些人全都给我滚去十七巷做苦役,这辈子都别再让我看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开了广场。

匀薇雷厉风行地安排了骑士把这些哭天抢地的仆人松绑、押解起来。

她没理会这些人的千恩万谢,处理好后,把亚历克斯和瓦坎达叫到了身边。

“去,把刚才在底下起哄的两个人给我揪出来。一唱一和配合得那么好,绝对不是普通看客。”

匀薇压低声音,眼神冷厉。

分明是冲她来的。

亚历克斯和瓦坎达动作极快,没一会儿功夫,就一左一右地拎着两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里回来。

匀薇低头一看,愣了一下。

居然是两个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泥巴的半大孩子。

他们看着顶多也就十二三岁,瘦得跟皮包骨头似的,被瓦坎达拎着后领,像两只受惊的小鸡仔一样瑟瑟发抖。

“你们……”匀薇一时半会儿有些蒙了,俯下身看着他们,“谁教你们在底下这样说的?”

两个孩子吓得缩成一团,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一个清婉柔怯的声音从匀薇身后传来。

“是我。”

匀薇转过头。

瑟蕾娜站在不远处,迎着风口飘来似有若无的薰衣草香。

她身上的绳索刚被解开,手腕上还带着勒痕,衣服脏兮兮的。

瑟蕾娜走到匀薇面前,没有像之前一样跪下,而是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极其恭敬的大礼。

“对不起,匀薇小姐。”

这位在她看来柔弱可怜的侍女,琥珀色的眼睛里泛着泪光,眼神却异常清醒。

“是我教他们说的。”

“我知道沃尔特先生出了事,夫人悲痛之下,一定会拿我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泄愤。”

瑟蕾娜的声音发颤,逻辑却无比清晰,“如果直接求您,您也不好当场拂了夫人的面子。”

“……”。

匀薇:“今天早上那番话,你是故意过来告诉我的?”

“是……只有把您架到那个位置,让夫人下不来台,您才能顺理成章地开口自救。”

她咬了咬发白的下唇,把头埋得更低了些:“我利用了您,是我自私,是我为了活命不择手段,您要是生气,怎么罚我都行。”

匀薇看着她这副坦然的倔强模样,心里被算计的火气,忽然就散了。

在这个吃人的庄园里,一个没有名分,随时会被当成物件丢掉的侍女,要是没点心机和手段,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瑟蕾娜这招借力打力,虽然把她当成了枪使,但不得不说,拥有这份临危不乱的头脑,匀薇反而有点欣赏。

“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匀薇轻轻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聪明到让她都看走了眼。

瑟蕾娜浑身一颤,没敢抬头。

“行了,起来吧。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今天去十七巷受苦的事,你也跟着一起去。”

匀薇看向长长的队伍,语气里多了上位者的威严。

瑟蕾娜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多谢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