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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腿,有的只是被敲在太阳穴上,眼睛一翻就软了。
有一个从背后扑上来,双臂张开,想把他抱住。
叶恒没有回头。
他往下一沉,肩往后一顶,正好顶在那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顶得往后退,撞在货架上。
还有一个躲在货架顶上,一直没动。
叶恒走到货架
“下来。”
上面没动静。
叶恒抬手,刀鞘往上一戳,戳在货架横梁上。铁皮货架晃了一下,顶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往下掉。
一个人跟着掉下来,摔在地上,滚了半圈,想爬起来,被叶恒一脚踩住后背。
“别动。”
那人不动了。
叶恒把刀鞘上的血在货架的帆布上蹭了蹭。
工矿灯照下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二个人,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
他数了一遍。
十二个,全都还有气。
他下手的时候留了分寸——断手断脚可以,死不行。
三分钟。
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仓库里只剩下工矿灯的嗡鸣。
叶恒站在货架尽头,把那口气吐出来,刀鞘上全是血。
“出来。”他说。
仓库二层,栏杆后面,一个人慢慢站起来。
般若。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左边袖口用一枚铜扣别在胸口,袖子里鼓着一小块,看不出是什么。那只袖子在灯下晃了一下。
“叶先生。”他说,“比我想的能打。”
“你妹妹在哪儿?”
“她不在金陵。”般若说,“从来就没在。”
叶恒抬头看着他。
“你拿你手下的命,换一个试探?”
“他们的命,本来就是我给的。”般若无情道,“该还了。”
“你送他们来的时候,跟他们说过这话吗?”
“说过。”
“他们怎么说?”
般若想了想。
“他们说,是。”
叶恒看着他。
“你也信。”
“我不信。”般若说,“可我不用他们信。我只要他们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只左手在袖子里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磕了一下。
叶恒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不是在用人,是在用“人”这个东西。
“那就下来。”叶恒说。
般若笑了一下。
他从二层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几乎没声音。落地之后他没有冲,反而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一根承重柱边上。
“叶先生,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一行最怕什么?”
“怕死。”
“怕不死。”他说,“死了就一了百了,不死才麻烦。”
话音没落,他动了。
快。
比那十二个人都快得多。
叶恒横刀鞘去挡,般若的右手已经探到他胸前,五指成爪。
那一爪没有抓到,叶恒退了半步,胸口的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
“有点意思。”般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