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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上了。
这一次叶恒没有退。
刀鞘往里一送,顶在般若的胸口,把他顶得倒退三步。般若的脚在地上划出两道痕,稳住了。
“你左手是空的。”叶恒说,“所以你出手的时候,右肩会先动。”
般若的眼睛眯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我猜的。”
叶恒往前一步,刀鞘横扫。
般若往右闪——右肩先动。
叶恒的刀鞘已经到了。
“咔”的一声,很闷。
般若的右臂从肩膀那儿垂下去,软软地晃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
“好,很好。”
然后他转身就跑。
跑得很快,直奔仓库后墙。后墙上有一扇窗,窗玻璃早就碎了。
叶恒追了两步,停住。
般若翻出窗,外面是一条河。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很快没了动静。
叶恒站在窗前,看着黑漆漆的河面。
他没有追。
不是追不上。
是他想起了绫说的话——他一定跑。
跑了,才有下一次。
叶恒从仓库出来的时候,绫站在路口。
她看见他身上的血,脸色变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你受伤了?”
“别人的血。”
“我妹妹呢?”
叶恒没立刻回答。
绫看着他的脸,慢慢地,肩膀塌了下去。
“她不在里面。”
“不在。”
“那她在哪儿?”
“樱京。”叶恒说,“般若说的。”
绫站在路灯
她站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我就知道。”她说,“他们从来不会把人放在看得见的地方。”
“上车。”
“去哪儿?”
“回去。”叶恒说,“有些事得重新算。”
回别墅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里有一股血腥味,是从刀鞘上散出来的。绫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把味道吹散了些。
她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窗外。
金陵的夜很亮,高架桥上的灯一盏接一盏,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线。
“我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出营。”她忽然说。
叶恒没接话。
“任务是在大阪,杀一个收保护费的组长。上面给了我一把刀,一张地图,还有三天时间。”
“成了?”
“成了。”她说,“回来的时候,我在车上吐了一路。夜鸦坐在我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后来呢?”
“后来我就习惯了。”她说,“习惯这个东西最可怕。第一次吐,第三次就不吐了,第十次就只想着怎么做干净。”
车拐进别墅的院子,感应灯亮了。
“你妹妹也是这样?”
“她还没出营。”绫说,“她今年十七,明年才够。”
“所以她还没杀过人。”
“没有。”
叶恒熄了火。
“那就还来得及。”
到家的时候,澪还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她看见叶恒身上的血,猛地站起来。
“你受伤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