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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目光却死死锁在云尘身上，眼底既有震惊，也有难以压制的疯狂与不甘。
自他踏入江湖以来，从未有人能在他的手下撑过十招。
葵花宝典一出，天下群雄无不俯首，即便是昔日那些声名赫赫的宗师，也不过是他掌下的败者与尘埃。
可眼前这个云尘，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冷冷矗立在那里，任他如何出手，都无法动其分毫。
这种无力感，是他生平第一次体会。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种无力，竟然来自一个连真正动作都不屑多做的人。
“我不信……我不信我赢不了你！”
东方不败忽然低吼出声，声音沙哑而压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他眼中寒光暴涨，整个人的气息骤然一变，像是将所有理智都压到了极限。
他苦修数十载，忍辱负重，甚至不惜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才登临今日境界。天下第一的名号，是他一针一线、一刀一血拼出来的。
他绝不允许有人轻描淡写地将其否定。
更不允许，有人站在他头顶之上。
下一瞬，他将体内残存的全部内力，疯狂压缩、凝聚，尽数灌注于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
那枚银针，被他夹在指间，细若毫芒，却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
这一针，不再是试探，也不再是杀招的铺垫。
而是孤注一掷。
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整个人化作一道扭曲的残影，直逼云尘面门。
银针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线，直指眉心要害。
这一击，没有任何退路。
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胜”与“死”。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那种极致压缩后的速度与力量，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不少人心中已然升起一个念头——这一击，已经不是“能不能挡”的问题，而是“怎么可能挡得住”的问题。
杨过额头青筋微微绷起，忍不住低喝：“师父，小心！”
然而话音未落，擂台之上，云尘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起身，也没有后撤，更没有任何防御姿态。
只是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平静得近乎无波，仿佛眼前这惊天一击，不过是风中一缕尘埃。
下一瞬，他右手微微抬起。
屈指。
轻弹。
动作轻得像是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嗡——”
一道淡白色气劲，自他指尖骤然迸发。
不急不缓，不烈不躁，却在出现的瞬间，精准到令人毛骨悚然地落在东方不败右手手腕之上。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
仿佛只是水滴落入静湖。
可就在这一瞬间，东方不败脸色骤然一白。
那股气劲看似微弱，却如同一根无形钢针，直接刺入他经络节点之中。手腕剧痛骤然炸开，像是筋骨被生生撕裂一般。
他整条右臂瞬间一麻。
凝聚到极致的内力，如同失去堤坝的洪水，轰然溃散。
“什么——！”
东方不败瞳孔骤缩，尚未反应过来，指间那枚银针已经失去所有力道，“当啷”一声掉落在擂台之上。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传来，他身形失衡，连退数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直到第三步落下，他才勉强稳住身形，脚下石板竟被踩出细微裂痕。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