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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已经一片红肿，隐隐有青紫之色浮现，经脉之中更是传来阵阵刺痛，内力运转变得迟滞、滞涩，仿佛被强行封锁了一般。
他呼吸变得粗重，指尖微微颤抖。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刚才那一瞬，对方若再加一分力，他这条手臂，恐怕已经彻底废了。
全场死寂。
没有人说话。
甚至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中央，仿佛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一针，是东方不败倾尽全力的必杀一击。
快到极致。
狠到极致。
然而，就这样，被对方随手一弹破了？
甚至……还伤了他？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演武场瞬间炸开。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就弹了一下？”
“东方不败的全力一击，被一指弹碎？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交手！”
议论声如潮水般汹涌而起，惊骇、不可置信、恐惧交织在一起。
杨过几乎是跳了起来，满脸兴奋：“师父太强了！就一下！真的就一下！”
小龙女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云尘身上，神情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她轻声道：“他并未用全力。”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语气更轻，却更冷：“甚至连三成，恐怕都不到。”
“否则，那一瞬间，不只是手腕受伤。”
“他整条手臂，会直接废掉。”
日月神教十余名长老此刻脸色苍白如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看着擂台上的东方不败，心中那份长久以来的骄傲与信念，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们从未想过，教主会败。
更从未想过，会败得如此轻描淡写。
甚至……连对方真正的姿态都逼不出来。
东方不败缓缓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云尘，声音嘶哑发颤：
“你……刚才，是在羞辱我？”
“故意留手，让我难堪？”
云尘收回手，神情依旧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随手为之。
“你想多了。”
他淡淡开口，语气不重，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我若真要杀你。”
他微微一顿。
“你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东方不败身躯微震，指节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这句话，比任何一击都更重。
云尘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武功不差，只是心气太高，锋芒太盛。”
“回去之后，好好练功。”
“不要再执着于所谓天下第一。”
东方不败脸色微微抽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这些话并不是羞辱。
而是事实。
真正让他无法反驳的事实。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些原本敬畏他的目光，此刻已经夹杂着复杂的情绪——震惊、畏惧，以及隐隐的轻视。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一点一点刺进他的耳中。
他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却仿佛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正在被彻底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