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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低喝一声，身形骤然自原地消散。
众人只觉眼前红光一闪，擂台之上已然失去了他的踪影。
下一瞬，云尘周身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细密的破空之声，一枚枚绣花针自不同角度激射而来，轨迹刁钻狠辣，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与此同时，那道红色残影开始围绕擂台高速游走，快到只剩一圈模糊的红光在场中盘旋。
人眼根本无法捕捉其具体方位，只能听见连绵不断的破空声在空气中交错回荡，却看不见出手之人究竟身在何处。
“好快的速度！”台下有人失声惊呼，“这还是人能达到的身法吗？”
杨过双目圆睁，只觉得视线完全跟不上那道红影。
他只能看到一团红光不断绕着师父盘旋穿插，连东方不败的真实位置都无法分辨，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紧张，忍不住侧头问道：“龙姑娘，师父他……看得清吗？”
小龙女神色淡然，目光未曾偏移分毫，轻轻摇头道：“不用看。”
杨过一怔。
她继续说道：“到了阁主这个境界，眼已非最要紧之物。风声、气流、劲力走向，皆可为耳目。听风辨位，比眼睛更准。”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东方不败的身法确实已至极快，几近凡俗武学的极限，可惜……仍然不够。”
话音未落，擂台上的攻势再度骤然加剧。
东方不败不再仅凭暗器远攻，身形在极速游走间陡然贴近数次，掌指并用，或劈或点，或刺或缠，招招直指云尘要害。
其招式阴柔诡谲，变化无端，每一瞬都似有数种后手暗藏其中，令人防不胜防。
若换作任何一位江湖顶尖高手立于场中，恐怕早已在这等密不透风的攻势下崩溃溃败，甚至连三招都未必撑得过去。
然而云尘却始终立于擂台中央。
他脚步未移分毫，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太多。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只凭耳力。
风声、破空声、内力流转之音，在他感知之中清晰分明。东方不败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换位，每一次加速，都如同在他心中铺展开一张无形的轨迹图。
于是，针至则微侧，掌来则轻移，指近则后仰。
每一次动作都轻得近乎随意，却又精准到毫厘之间。
毒针擦着衣角飞过，劲风掠过发丝而不伤分毫；掌力逼至胸前寸许，便已被他轻轻化解于无形；数次近身突袭，看似已将其逼入死角，却总在最后一线被他以最小幅度避开。
一招，两招，十招，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