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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死的？”陆机冷笑，“可县衙的仵作验尸记录写得很清楚，身上多处淤青，肋骨断裂三根，这叫病死？”
“这……”
“闫老爷，”陆机转向闫世荣，“你家庄园后山的地牢里，关押的五个雇工，也是‘病’死的？
可我怎么听，他们是干活时摔下山，被你家庄丁活活打死的？”
闫世荣脸色惨白，不出话。
“钱掌柜，”陆机又看向钱万三，“去年官府开仓放粮，你勾结仓吏，倒卖官粮五万石，获利十万两。这笔账，要不要算算？”
钱万三腿一软，跪下了：“陆、陆大人饶命！人、人是被逼的……”
“被逼的？”陆机把卷宗扔在桌上，“诸位，这些罪证，够不够定你们的罪？”
张守义咬牙：“陆大人，这些都是诬告！我们……我们要上告朝廷！”
“上告朝廷？”陆机笑了，“好啊。不过在上告之前，咱们先公审。把这些罪证公之于众，让蜀地百姓都看看，你们到底干了些什么。”
他站起身：“秦王殿下有令，明日在成都西市设公审台，公开审理张守义、闫世荣、钱万三等五人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破坏新政一案。百姓可自由旁听。”
五人面如死灰。
公审……
那意味着，他们做的那些事，全都会被抖出来。
到时候，别朝廷，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们。
“陆、陆大人……”张守义声音发颤，“我们……我们可以认罪，也可以赔偿，只求……只求留条活路……”
“现在知道求饶了？”陆机冷冷看着他，“晚了。”
他一挥手：“带下去，打入大牢，明日公审！”
士兵上前，将五人拖走。
厅内安静下来。
冯文渊问：“陆先生，公审之后，如何处置？”
“首恶必杀。”陆机道，“张守义、闫世荣、钱万三，这三个人，手上都有命案，民愤极大，必须死。李茂、王琛罪行较轻，可以流放。”
“那他们的家产……”
“抄没。一半充公，一半分给受害百姓。”陆机顿了顿，“秦王殿下，要让百姓看到，跟着新政走，有好日子过；跟新政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法孝直点头：“杀鸡儆猴，这一招下去，其他人该老实了。”
“希望如此。”陆机看向窗外，“蜀地这块骨头，总算啃下来了。”
……
第二天，成都西市。
原本热闹的市场被清出一片空地，搭起一座高台。
台前黑压压站满了百姓，有本地的，也有从附近郡县赶来的。
消息昨天就传开了：秦王殿下要公审张守义、闫世荣、钱万三那几个大恶人！
“听了吗？张老爷被抓了！”
“何止张老爷，还有闫老爷、钱掌柜，都被抓了！”
“他们犯了什么事？”
“多了去了！强占民田，逼死人命，囤粮抬价，破坏新政……听昨天陆大人把罪证都摆出来了，一条条都是死罪！”
“活该！这帮蛀虫，早该收拾了！”
“声点，还没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