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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机一怔,随即笑了:“来得正好。”
高洋风尘仆仆走进来,一看厅内气氛,就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冯文渊连忙汇报了这几天的情况。
高洋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好啊,跳得挺欢。我还担心他们怂,不敢动呢。”
陆机问:“殿下,长安那边解决了?”
“解决了。南安义被我打回武关,没半年缓不过来。”
高洋摆摆手,“不那个。蜀地这边,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陆机道:“罪证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张守义强占民田七百亩,逼死佃户三人;闫世荣私设刑堂,打死雇工五人……每一条都是死罪。”
“那就办。”高洋坐下,“不过得办得漂亮。不能光咱们他有罪,得让百姓都知道他有罪。”
“殿下的意思是……”
“公开审理。”高洋道,“把罪证摆出来,让百姓旁听。该杀的杀,该抄的抄,该流放的流放。让所有人都看看,跟新政作对,是什么下场。”
“那弹劾陆先生的事……”
“弹劾?”高洋嗤笑,“等他们进了大牢,看谁还敢弹劾。”
他看向陆机:“你拟个名单,哪些是首恶,哪些是从犯,哪些可以争取。首恶必杀,从犯严惩,能争取的,给条活路。”
“是。”
高洋又对赵破军道:“你带兵,把那几个首恶都‘请’来。记住,是‘请’,别动粗。咱们要以德服人。”
赵破军咧嘴笑:“明白!以德服人!”
当天下午,张守义正在家里悠闲地品茶,盘算着这个月能从官府那边捞多少租金。
忽然,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老爷!不好了!赵破军带兵把庄子围了!”
“什么?!”张守义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他、他想干什么?”
“是有请老爷去将军府,商议要事……”
“商议要事?”张守义脸色发白,“带兵来商议?”
他想跑,可庄子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出门。
门口,赵破军骑在马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张老爷,陆先生有请,走吧?”
“赵、赵将军,不知陆大人召见,所为何事……”
“去了就知道了。”赵破军一挥手,“请张老爷上车。”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闫家庄园、钱家宅院……
不到一个时辰,五个家主全被“请”到了将军府。
偏厅里,五人忐忑不安地坐着。
高洋没出面,陆机坐在主位,冯文渊、法孝直在侧。
“诸位,”陆机开口,“今日请诸位来,是有几件事,想请诸位解释解释。”
他拿起一份卷宗:“张老爷,广汉郡刘家村三百亩水田,原本是村民共有,怎么到了你张家名下?
还有,三年前佃户王老五一家三口,因交不起租,被你们逼死,可有此事?”
张守义额头冒汗:“这、这都是误会……那些田是合法的买卖,王老五……王老五是病死的……”